第二十五章 他按下本地封存那一刻,连舰载平台都得跟著留痕(2 / 2)
张小砚扯了下嘴角:“我就是问问,省得你回头赖我。”
“张小砚。”她声音很轻,却咬字很稳,“你现在先把这十二秒撑过去。別的帐,后面慢慢算。”
这话落进耳里,张小砚心里那点烦躁反而定了一下。
他重新闭目,把呼吸往胸口那一下“扣”里压。刚才那条被核心节律拽出来的迴环还在,但很散,像隨时会断。他心里过了一遍以前看过的那些玄幻设定词——引气、行脉、小周天——明知道不一定对路,却偏偏能帮他抓住一个“形”。
不是拼灵力多寡,是先把路线做成闭环。
他没再死盯后颈那条最痛的线,而是顺著刚才那条迴环,刻意在胸口那一下节律扣下来时把气往右肋下沉半分,再藉机甲核心蓝灯连闪的间隙往脊线一提。灵力像被两头同时牵著,一头是他自己的呼吸发力,一头是ex-0417核心同步的节律。
这一次,不是被动被拽偏。
是他主动踩上去了。
体內那股热意猛地一窜,后颈接口灼痛几乎衝到眼眶,鼻腔一热,血直接淌下来。可同一瞬,那条歪歪扭扭的迴环终於在胸口勉强合上了一瞬——极短,短到像错觉。
张小砚心里却清清楚楚冒出一句:
成了半口。
不是小周天,连半吊子都算不上,但至少不再是一条直来直去的救命线。
控制台底部灰字猛地一跳:
同步响应:持续建立(低)→相位贴合提升
护罩灯短促一亮。
不是一整格,是半格不到。
可这半格落在眼下,足够救命。
伴飞验证机那道本该扎进副位生物核验位的扫描束,在经过ex-0417胸口时被突起的磁噪扰了一下,束线边缘明显偏了半寸,先扫到了副位外侧护壳,参数重置延迟了零点几秒。
冷灰制服女人立刻抬头:“扫描延迟,现场磁噪异常。记录。”
顾清澜眼神一凝,手指瞬间跟进,把“磁噪异常—扫描延迟—核心相位波动”的三个时间点一併拉进封存镜像。她这次不再只是判断“稳定了”,而是盯著那条新波形,声音压得更低:“张小砚,刚才那一下不一样。不是回弹,是路径变短了……你把同步相位踩住了?”
张小砚睁开眼,鼻血顺著唇边往下淌,笑得有点狼狈,也有点得意:“你这话说得像夸人。”
“我在確认数据。”
“確认吧。”他喘了口气,声音还是哑,却明显更稳了点,“我这边大概……摸到点门道了。”
韩策听得火大:“你们俩当这是实验室?!”
“不是。”张小砚偏头看他,抬眉,“是你现场贡献数据最多,辛苦了。”
韩策差点又拍台,邱岑直接切断了他半秒公频:“闭嘴。”
计时还在跳。
【哈希见证进行中:10s】
偏偏最后两秒,又出变故。
核验舱后方另一架伴飞验证机忽然抬起扫描头,这次不扫副位,直接对准ex-0417胸口裂纹区域。那道扫描束比刚才更细、更亮,明显不是普通身份读取,更像在做核心结构探测。
顾清澜脸色骤变:“他们在越权探核心!”
冷灰制服女人也抬头,语气第一次明显发紧:“这条不是我下的指令!”
邱岑反应极快,炮口还没抬,只先在公频里沉声报备:“现场记录:舰载侧追加高深度核心探测,未经地面確认。”
就是这一个“报备”,让所有人都意识到——上面有人急了。
扫描束擦进裂纹的瞬间,ex-0417整台机体猛地一震。核心舱外壳裂缝亮了一下,警报音疯了一样炸开,张小砚眼前黑边几乎吞掉大半视野,后颈像真有针钉进骨头缝里。
但这一次,他没慌。
他闭目,咬牙,把呼吸、胸口节律和那条刚成一瞬的迴环同时卡到一点上,心里甚至还闪过个很不合时宜的念头——小说里那帮人动不动“强行运功”,大概就这鬼样子。
灵力沿著迴环衝起来,刚要散,他又借著核心蓝灯一闪,把那股气往脊线一提、胸口一压,硬生生续出第二圈。
第一圈生涩,第二圈更疼。
可路线没断。
那一瞬间,张小砚自己都能清楚感觉到:痛峰不再只是被截断,而是被绕开、分流,像洪水撞进两条窄渠,虽然还在冲,却不再一股脑地拍在后颈接口上。耳鸣也从乱噪变成了单频尖鸣,反而让他听见顾清澜那句压得极低的“稳住”。
核心位蓝灯连闪两下,没灭。
护罩灯又抬了半格。
封存协议最后一行终於跳出来——
【本地探测封存完成】
【现场多源记录已固化】
【封存摘要已广播至全部接入链路】
全场频道静了半拍。
紧接著,韩策先炸:“舰载核验自己都擦核心了!这帐也算我们头上?!”
“回头看时间戳。”张小砚靠在座椅里大口喘气,鼻血没擦,嘴角却还掛著一点笑,“你们都有份。別抢。”
“你——”
“够了。”
这次打断韩策的,不是邱岑,也不是顾清澜。
是核验舱里传出的新指令声。
舱门滑开,一道全息授权页在半空展开,冷白光照得仓区一片发青。冷灰制服女人抬手接入,公频顶端开始刷新最终接收指令:
【副位身份核验:通过(衝突待解)】
【目標及记录纳入联合监管】
【指定接收人:顾氏联邦合作项目·封闭评估组】
【执行签署人:顾承霽】
顾清澜指尖一紧,眼神几乎瞬间冷到极点。
张小砚余光扫见她这个动作,心里立刻有数——不是她的人,而且八成还是她不想见的那种。
韩策这回笑得恶意都压不住:“顾氏接是接到了,可惜不是顾小姐你的组。你忙活半天,给上头做嫁衣。值。”
顾清澜没理他,直接看向核验司女人:“我申请副位同行。核心同步异常首接记录在我手里,强行换手会断数据链,封存摘要里有风险说明。”
“申请已收。”对方回得很快,“等待顾承霽確认。”
张小砚靠在震得发颤的座舱里,喉咙里全是血味,耳鸣还在,却在这时候低低笑了一声。
顾清澜侧头看他:“你又笑什么?”
“笑我今天真长见识。”他抬眉,唇边血跡未乾,眼底却清醒得有点坏,“l3想拆我,l4想看我,你家想接我,天上还想先摸我核心。都挺急。”
顾清澜盯著他:“你还撑得住吗?”
张小砚看了眼主控底部那行“封存完成”,又看一眼仍在闪烁的“同步响应:持续建立(低)/相位贴合提升”,把手慢慢从封存键旁挪开,落到更隱蔽的一枚本地缓存开关上。
“刚才是公帐。”他声音很哑,却稳,“现在开始记私帐。”
他按下去的同时,ex-0417主控深处一条只有本机可见的旧缓存灯悄悄亮了。
几乎是同一秒,核验舱上方投下一道新全息投影。人还没落地,只先到了一句冷淡得近乎没有温度的男声,直接压进全场公频:
“顾清澜,离开副位。目標由我接收。”
投影边缘的身份標识隨之亮起——顾承霽。
而那道投影视线落下来的第一秒,没有先看顾清澜,也没有先看核验司,先停在了ex-0417胸口那点仍未熄灭的蓝灯上。
像在看一件本该死掉、却突然活过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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