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封固前六十秒,核心里先回了他一下(2 / 2)

这念头一冒出来,连他自己都想骂:真把小说里那套拿来玩命了。

可眼下也只剩这条路。

他把后背死死压进座椅,短暂闭目,把三套拍子往一起拢——胸口这一扣定起点,蓝灯一闪给窗口,握手回敲压节奏。第一拍起气,第二拍收半寸,第三拍借那记更沉的回敲往后颈关口猛地一提。

后颈像被烧透的铁丝穿了一下。

张小砚眼前瞬间炸白,鼻血猛地涌出来,右手无名指先麻后冷,差点失去知觉。可那缕灵力没有崩,硬是从最疼那一截挤过去,沿后颈折回胸口,和原来的迴环咬在一起。

粗糙,发抖,隨时会塌。

但它成了一圈。

耳鸣被压成一根尖细长线,乱噪一下子退远。张小砚心里本能给它起了个名字:偽小周天。下一秒他自己都想笑,笑到一半牵动胸口,疼得又把笑憋了回去。

主控底层灰字连跳两下,顾清澜先读出了结果:“后颈相位滯后不见了……不是消掉,是被他跨过去了。”

这句一出,公频另一头安静了半秒。

顾承霽的声音再落下来时,比刚才慢一点:“標註。目標存在主动节律调製行为,可復现。继续转运,不做抑制。”

韩策脸色更难看了,没再开口。

他刚才那句建议不是全错,甚至是按规矩能说得通的路子;可顾承霽最后没选。现场这一下,等於把张小砚从“隨时可压的驾驶员”抬成了“要保波形的目標”。

二號托梁机完成主切面承托,三號夹具机同步补力,ex-0417肩甲先从裂梁和封存柜之间缓慢退出来。金属摩擦声发涩,整台机体跟著抖了一下,胸口裂纹边缘白雾一卷,护罩灯险险闪了闪。

张小砚没再硬续第二圈。

他把气压在胸口那一下“扣”里,收著那条刚踩出来的路,让它慢慢回。刚才硬冲的时候没感觉,现在一收,他才发现这条路最难的不是踩进去,是收回来——后颈那截像被火烫过,稍快一点就抽,稍慢一点又散。

快踩,慢收。

四个字在他脑子里自己落了位。

顾清澜像是看明白了,声音压得更低:“对。別连转,先收。”

张小砚偏头看她,嘴边还掛著血:“你这句……管用。”

顾清澜没接,脸色却又白了一层。她扶著副位边框,手指发力,才压住那阵翻上来的晕眩。眼尾发红,呼吸短了半拍,目光却还稳稳钉在观察页上。

公频顶端这时才刷出倒计时提示:

【副位撤离倒计时:30s】

顾承霽开口:“顾清澜,下副位。”

还是那句命令,这次只比上一次更硬。

顾清澜盯著观察页上那条仍在跳动的节律耦合曲线,停了两秒,像在算最后一遍风险。然后她没再爭,俯身压近,用副位內线飞快说了三句:

“第一,別连转三圈,你回收太慢。”

“第二,后颈那段一旦发凉,不是好,是快断感,立刻停。”

“第三,底层那枚私有缓存灯太亮,镜像那头大概率看见了,只是没点破。”

张小砚瞳孔一缩。

顾清澜已经直起身,脸上那点近距离的急意收得乾乾净净,只剩疲色和冷意。她抬手把一份极简標註包从本地线一闪塞进主控底层,快得像错觉,隨后当著公频平静道:“副位撤离。异常观察记录已同步联合监管。”

“確认。”顾承霽回应得很快。

副位安全扣弹开。

顾清澜起身时明显晃了一下,医疗组的人刚靠近,她就抬手挡开,自己扶住边框站稳。临下舱前,她回头看了张小砚一眼,时间很短,什么都没说。

张小砚看懂了。

先別死。

副位一空,座舱里立刻冷下来。伴飞验证机的光標往里压近半寸,转运架上方封固吊臂缓缓落下,卡向ex-0417顶部封固位。外面的流程一层层压下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把目標装进標准框”这件事上。

张小砚低头看主控底层。

顾清澜塞进来的標註包里只有两行字和一串时间点:

二圈后停。

快踩,慢收。

他把这两行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手指轻轻离开主控边缘半寸——刚好卡在顾承霽画的线里,不碰底层,也没完全放空。

吊臂刚卡住封固位,核心里那条回敲突然变了。

前面是等回应的敲门声,现在像在对拍——咚,停;咚、咚。

主控底层那条旧栏位猛地一刷,后面跳出一串更老的短码。张小砚只看清前缀的两个字符,心臟就狠狠一沉。

这个前缀格式,他在父母遗物相关的旧制式编號里见过。

不是顾氏,也不是治安链。更早一代深空探测链的东西。

公频顶端再跳出一条提示,这次没有直接下结论,只给了识別结果:

【告警升级:未授权內部握手请求(二级)】

【识別前缀匹配:旧深空探测链协议特徵(高相似)】

顾承霽那边第一次停了足足两秒。

他没问“为什么”,也没先问谁看见了什么,开口就是命令:“暂停封固吊装。写权限继续冻结。把告警链、镜像波形、底层栏位原样备份——现在。”

吊臂停在ex-0417头顶半寸处,整座仓区安静得只剩散热液落在地上的细响。

而张小砚盯著那串短码,后颈那条刚踩出来的路微微发烫,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这台快被人按流程装走的旧机,核心里回出来的东西,可能和他父母那条早就被盖章成“背景噪声”的线,是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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