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载体確认前夜:它在跟道纹对节奏(2 / 2)
韩策看不懂这些,只觉得“场面被他们掌控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为了一堆旧栏位停场?你们就不怕——”
邱岑没回他,只把公频录製的指示灯点亮。灯一亮,韩策的声音停了一下,剩下那半句咽回去,脸色更难看。
顾承霽没有立刻给结论。他盯著镜像波形,抬眼问张小砚:“你还能撑多久?”
张小砚喘了口气,字很短:“你別指望我说漂亮话。我撑的是这条路。吊装再震一次,我得重新踩。”
顾承霽抬手。吊臂旁的工程机立刻把补力阀门锁死,转运架履带停得更死。
“给稳態窗口。”顾承霽说,“十秒。”
十秒里,没有人说话。连伴飞验证机的光標都像放慢了。白雾一缕一缕飘,落下来的灰尘像被某种节奏压著,不再乱跳。
张小砚趁这十秒,把“快踩慢收”做到了极限——不追更多信息,只守住同频別断。胸口扣一下就收,扣一下就收,让那条路像细线一样贴在自己能控制的范围內。
主控底层忽然停了一瞬。
紧接著弹出一行请求:
【req: operator confirm / id hash】
空气一下沉了。
顾承霽的声音冷了一点:“它要操作者確认。你能给吗?”
张小砚心口发紧。
他当然给不了父母的id哈希,他连那东西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可他也明白,这不是死日誌——它还在跑流程,它在找一个能接上去的身份。
核心迴响又起一拍。
这一拍更重,像把他胸口那一下“扣”直接砸偏。张小砚眼前一白,后颈关口像被针扎了一圈,胃里猛地翻涌,喉咙口差点顶出酸水。
他咬住牙,硬把那口气收回来,没让节奏散掉。
“我可以试弱確认。”他挤出一句,嗓子哑得发裂。
顾承霽问得很乾脆:“依据?”
顾清澜这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楚:“老深空链路有弱確认。它先认同频,后认身份。现在它盯的是『能把它的节奏接住的人』,不是名字。”
顾承霽没再问,直接改流程。
公频顶端跳出一条短確认:
【流程修订:目標人与机,暂不分离】
【备註:弱確认窗口开启/仅一次】
韩策护面后的呼吸猛地重了一下,没说话。
张小砚闭了闭眼,把那条路子再收紧一点。后颈关口发烫,他不敢再穿,只在边缘稳住,让每一次胸口扣点都贴著迴响落下的最重瞬间——像把自己的拍子塞进对方的节奏里。
他不按键。
不输入。
他只是把“我还稳著”的节奏送过去——一次、两次。
第三次迴响落下,他把扣点挪前半拍,稳稳接住。
主控底层那行请求闪了两下,隨即跳出回执:
【weak-auth accepted / bio-rhythm match (partial)】
顾清澜眼神一亮,手指在护栏上扣紧,稳住自己没动。邱岑抬手把时间戳再钉死一遍。
底层日誌像被撬开更深的缝,吐出一行残缺的片段——数字被噪声吞掉一截,只剩模糊的开头:
【last phase event:… 30.?…/ 91.?…/…】
顾清澜呼吸停了一拍。
她没说话,嘴唇抿得更紧,眼尾那层红更明显了。她把视线死死钉在那行上,像怕它下一秒就被噪声盖回去。
顾承霽的目光从那串数字挪回张小砚,停了两秒,开口只有命令:“备份完成前,任何人不得离开现场。”
隨后他抬手再改一次权限:
【现场隔离:启用】
【通讯外放:关闭】
仓区外的噪声像被切掉,剩下內部低鸣、白雾、以及那点蓝灯的闪烁。
张小砚靠在座椅里,鼻血滴在束带上。黑边一点点压下来,他没擦,也没动。他把那条路子收住,没让它散,也没让自己倒。
因为他知道,这行数字只是开了个缝。
真正要命的东西还在后面——同频一旦更深,吐出来的就不只是坐標。
核心迴响又起一拍。
这一次更慢、更沉,像能源波形又往道纹那边贴近了一步。蓝灯亮得更直,护罩那条线也稳得像被人按住。
顾承霽的投影里,视线第一次不再只盯蓝灯,而是转向镜像波形,停得很久。
隨后他开口,还是那句冷,却比之前更硬:
“把这台机的封固流程全部改成『同频优先』。从现在起,谁敢打断它的节奏——就等著给我解释,为什么要把证据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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