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投怀送抱的艾拉(1 / 2)
米莎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
意识从一片温暖的黑暗中缓慢浮起,首先感知到的並非舰桥上恆定的空气循环声或引擎低沉嗡鸣,而是一种……陌生的柔软触感。
她忍不住摸了摸身下,那是带著阳光味道的蓬鬆床垫,脸上贴著某种织物(枕巾),然后周围是一种奇异的环境噪音:窗外隱约的鸟鸣,远处若有若无的狗叫,还有……近在咫尺的、轻微而规律的呼吸声,不止一个。
她猛地睁开眼,冰蓝色的瞳孔在略显昏暗的光线中迅速聚焦。
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金属舱壁和悬浮光屏,而是刷著淡蓝色涂料的墙壁,掛著卡通星月图案的窗帘,以及堆在角落里的几个毛绒玩偶和……梳妆檯?这不是她的舰长休息室!
宿醉带来的钝痛感后知后觉地袭上太阳穴,她蹙著眉,揉著额角,艰难地撑起身,
视线扫过身旁——艾拉歪在另一边,睡得正沉,甚至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更让她愕然的是,在她和艾拉之间,还蜷缩著一个高挑的身影,是李威的女儿李嵐!
小姑娘裹著被子,睡得香甜,长长的睫毛像小刷子。
米莎低头看向自己——身上那件精致的月白色外套和便装都不见了,只余下贴身的、具有恆温调节和基础防护功能的银灰色“內甲”。
这內甲虽然覆盖了绝大部分身体,但在蓝星標准下,这绝对称得上“衣衫不整”!
昨晚……发生了什么?她最后的记忆停留在饺子宴上,那种叫做“闷倒驴”的液体似乎比兽骨酒更烈,但口感奇特,她似乎喝了不少,然后……
然后就是一片模糊的暖意和欢声笑语,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居然在完全陌生的环境里,在一个蓝星小女孩的床上,卸下了大部分外在防护,毫无防备地睡了一夜?
这对於平时仅仅在办公室浅眠的米莎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的失態和……危险信號。
就在她心神微乱,试图理清头绪时,门外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伴隨著少年变声期特有的、略显沙哑的嗓音:“嵐嵐!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爸说今天晨练不能偷懒!”
床上的李嵐蠕动了一下,眼睛都没睁开,带著浓重的起床气,朝著门外没好气地喊道:“別吵吵!不知道我屋里还有其他人吗!你有礼貌吗!”
门外的声音戛然而止。
米莎敏锐的听觉捕捉到,那个叫李凛的少年並没有离开,似乎还站在门外。
一丝恶作剧的念头,突然不合时宜地冒了出来,或许是刚睡醒的迷糊,或许是环境带来的奇异放鬆感,又或许只是想看看这个蓝星少年的反应,她几乎是没怎么犹豫,伸手握住了门把手,轻轻一拧,拉开了房门。
门外的李凛显然没料到开门的是这位“外星姐姐”,他穿著宽鬆的棉质睡衣,刘海儿还翘起几根呆毛,脸上带著晨起的睏倦和被打断的愕然,就这样毫无准备地对上了米莎那双刚刚睡醒、还带著一丝迷濛水汽却依旧锐利的冰蓝色眼眸。
然而,更令人措手不及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房门打开的瞬间,床上的艾拉,仿佛触发了某种奇怪的战斗或防卫本能,即使意识尚未完全清醒,身体却已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只见她猛地从床上弹起,身形快如一道影子,带著尚未散尽的睡意和凌厉的气势,直扑向门口……
在她潜意识中被判定为“可能存在威胁”的生命体!
“砰!”
一声闷响。
艾拉结结实实地、一头撞进了刚刚抬起手似乎想说什么的李凛怀里。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艾拉:“……?”
李凛:“……!!!”
米莎:“……!”
艾拉瞬间彻底清醒了。她感觉到了身前少年单薄却结实的胸膛,闻到了属於青春期男孩特有的、混合著皂角清香的乾净气息,脸颊贴著的睡衣布料柔软温暖……
她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像煮熟了的虾子。
她想立刻退开,但身体却因为极度的尷尬和刚才那一下衝击的余韵,有些发软,一时间竟然僵在了那里,维持著扑在少年怀里的姿势,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李凛也完全懵了。
大清早的,先是被妹妹吼,接著开门见到冷艷的外星姐姐,还没消化完这精神衝击,怀里就突然砸进一个温热柔软、穿著贴身银色內甲、身材娇小软萌的女性身体……
强烈的异性触感和扑面而来的从未闻到过清香让他大脑一片空白,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耳根也迅速染红。
他双手无措地张开,抱也不是,推开也……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感受著怀中身躯的微微颤抖和那快要把自己脸颊灼伤的红晕。
“抱、抱歉!非常抱歉!”米莎最先反应过来,冰蓝色的眼眸中也难得闪过一丝慌乱和懊恼。
她快步上前,几乎是“拎”著艾拉的后衣领……虽然艾拉穿的是內甲没衣领,但米莎的动作就是那个意思,將她从李凛怀里“拔”了出来,然后迅速退后一步,微微頷首,“失礼了,李凛。艾拉她……这是应激反应,不是故意的。”
李凛这才像是解除了定身咒,长长地、无声地鬆了口气,但脸上和耳朵的红晕一时半会儿退不下去。
他胡乱地点了点头,甚至没敢再看艾拉和米莎一眼,逃也似地转身冲回了自己的房间,砰地关上了门。
他靠在门后,心跳如擂鼓,刚才那一瞬间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胸口和手臂上。
他发誓,以后绝对、绝对不在只穿著睡衣的情况下去叫妹妹起床了!太……太可怕了!不,也不是可怕,就是……就是……
他甩甩头,强迫自己不去想。迅速换上运动服,深吸几口气平復心情,然后拉开门,低著头快步穿过客厅,径直跑出了別墅,一头扎进了清晨寒冷的空气中。
他沿著营地外围开始跑步,从最初的慢跑,到逐渐加速,仿佛想用身体的疲惫和冷风来驱散脑海里的混乱和那种莫名的燥热。
为什么要跑?
他不知道!
他只是觉得需要动起来,需要消耗掉这过剩的、无处安放的精力,直到气喘吁吁,肺部像火烧一样,双腿发软,他才停下来,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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