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围杀(1 / 2)
双河武馆高脚屋內,季兴边仔细回忆,刚刚在梦中他所看到的每一帧画面。
他认为,这並非梦,而是瑶姬將她“看”到的东西,通过梦分享给他事实。
“黄石道长把上官谦杀了。”
季兴坐在床沿,点燃油灯,望著摇曳的灯火,细细沉思,分析。
直至记忆停留在黄石道长,將“上官谦”的麵皮取下,露出没有脸的脸时,他想明白了真相:
“不对,黄石道长不是把上官谦杀了,是把假扮上官谦的人杀了。
不然他不会一开门,就直接动刀子。
那么这个人是谁?
黄石道长,又躲在哪里呢?”
赤喙鸦与紫角蛇,显然也知道瑶姬刚刚来过,此刻也醒了过来,一鸦一蛇在高脚屋里斗来斗去。
“上官谦显然已经死了,或者说没死,但麵皮被剥了下来。”
想到此处,季兴感觉浑身不適。
此等狠辣的手段,有点令他顛覆三观,同时也深刻意识到,这个世界的人,把人命看的实在是太淡了。
定了定神,他继续思索:
“既然有人盯著上官谦的麵皮,这意味著有人发现了上官谦是阴魅门的小嘍囉,打算利用上官谦这条线,去接近黄石道长。
也就是说,最有可能做出这一切的,应该是安家。
安楠同我说,调查阴魅门的事情,由他父亲安焕接手,也就是说,调查著是安焕的手下。
那么,这种有风险的行动,在行动前自然会报备,也就是说,安家知道黄石道长所在之处。”
赤喙鸦和紫角蛇打的难解难分,季兴左手抓著鸦鸦,右手拉起蛇蛇,强行制止两者闹腾。
“都知道人在哪,直接乾死啊!”
季兴实在不懂,安家磨磨唧唧在闹腾什么,知道人在哪,直接带足人手,宰了不就得了?
知道人在哪,还派人出去送,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么?
就比如说现在,他的想法就是:
把事情告诉安楠,拉著姜朗,喊著伍斌,带著叶嫻直接找到黄石道长的窝子,弄死他。
但事情,不能这么做。
“淦!”季兴小声骂了一句。
因为如果他打算带著人去宰黄石道长,首先第一个问题就是,要解释清楚:
为什么会知道黄石道长住处?为什么会知道黄石道长把假扮上官谦的人杀死?
如果这两个问题不解释清楚,在黄石道长被打死以后,引得安家深挖,就是在给自己挖坑找麻烦。
但放著不处理,季兴又觉得更不妥。
他试著將思维带入黄石道长的处境,发现黄石道长远比想像中危险。
上官谦是他手下,但仅发现一丝不妥,直接动刀子,可见黄石道长的果断与狠厉。
“写匿名信!”
事情背后,牵扯到瑶姬的秘密,他不打算把这件事,说给任何人。
他寻来一块炭笔,一块薄木片,在木片上写下:
【假扮上官谦之人已死】
没选择纸,是因为可以通过纸张、墨跡来分辨出纸张、墨的出处,顺藤摸瓜。
而字跡,季兴是刻意写的横平竖直,用力均匀,没有丝毫顿挫的字体。
季兴让赤喙鸦把木板叼好,摸了摸它嘴上金色暗纹日益明显的喙:
“你把这个木板,叼给阿吉,不要被任何人看到。”
“嘎!”鸦鸦不高兴:天还没亮就让我飞那么远,你还是个人?
“咳,瑶姬嘱咐你去做的。”季兴决定假传圣旨,让赤喙鸦好好干活。
“嘎...”鸦鸦面露疑惑,但不得不停,衔著木板,振翅飞向龙正镇。
高脚屋木缝里一抹青苔,快乐摇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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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南望城,镇德武馆。
同鸿途武馆一般,镇德武馆也选择建在城外,因李昀珂是独女,所以自己住著一座前后两进的小院。
李昀珂此时,正將他三师兄吴瀚,引到院里,带到一位僕役身边。
“小师妹,你带我来作甚?”吴瀚有些手足无措。
自他师父,將李昀珂许配给扣关化劲成功的赵驰后,刚颓废没几天,赵驰就被逼著跑路。
他心中雀跃,却发现李昀珂自许配给赵驰后,已经不再如以往同他亲近。
当今日李昀珂找他,將他带到小院时,他心臟嘣嘣跳著,脑子一片空白,觉得李昀珂应是见赵驰远走京师,回心转意了。
“道长,人我带来了。”李昀珂轻言细语,甚是恭敬。
这名僕役,便是黄石道长。
黄石道长自確认上官谦已死,想也没想,收拾细软趁著夜色直接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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