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横推碾压(2 / 2)
还有...
赌注呢?”
樊升瞳孔巨震,面色苍白。
“赌注...全身衣服...这...”
大晋是极重信誉。
虽然世道很烂,但若连最基本的信誉都要败坏,这天下真的就要大乱了。
而大晋的名门望族,更视信誉为荣耀。
樊升红了的脸,再次苍白。
他的盔甲碎了,现在只剩一身为了防止磕碰,吸收衝击,略显臃肿的內衣。
形象已经很不体面,而季兴的赌注,是身上的全部,还有马车。
樊升大脑一片空白,难道要光著屁股离开双河武馆?
“爹知道,会杀了我吧?”樊升边想,边准备將衣扣解下。
“哎哎哎,先吃饭,先吃饭...”季兴一把拉住樊升的手:
“吃完了再说赌注的事。”
“哎?”樊升有点感动,发现这小猎人,还挺眉清目秀的。
季兴態度的转变,並非他发了善心,而是姜朗悄悄对他摇了摇头。
“盔甲碎了,怪可惜...”季兴拍了拍樊升肩膀:
“走,我给师叔找件体面衣服。”
“哦,好好。”樊升想到不会社死,茫然的点了点头。
陈耀星注视著季兴,默不作语,朝姜朗座位走去。
“小孩子打架,好看不?”姜朗拿起一枚橘子,慢条斯理的剥著。
在听到樊升与季兴在比武前说的话时,姜朗便本能察觉到不对劲。
楚州樊氏的公子哥,要去武举拿成绩,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么?
以樊家的势力,只要肯花钱,怎么都能有个官当。
“说说,来岷州到底干嘛?”姜朗分开一半橘子给陈耀星:
“小孩子打架,我早看腻了,你收到什么关於武举的新消息?”
“走吧,咱们聊聊。”陈耀星接过橘子,塞进嘴里,指了指季兴:
“你现在也有下注的资格了。”
“少在这跟我装犊子。”姜朗起身招呼这季兴、伍斌、叶嫻,扭头就走:
“陈耀星,来我住的地方。
我真想听听,你千里迢迢,带著楚州二流公子哥,来岷州到底干嘛?”
姜朗居住的高脚屋里,几人在竹蓆上,盘膝而坐。
樊升换上了乾净衣服,垂头丧气:
“...事,大概就是这么个事。
陛下这次,准备在二十岁以下的举人中,择优选人,组建新军。
而其中佼佼者,可为天子亲军的校尉,这是纯粹的天子近臣。
现在传出的消息,一共八个校尉之职。
只要能当上新军校尉,熬上五六年年,只要不犯大错,外放以后起码也能当个朗將,运气好说不定能做个別驾。”
季兴听罢,眉头紧皱。
一支起码为暗劲、多数为化劲境的新军,战斗力会有多强?
大晋天子,这是要做什么?向外扩张?还是维稳?
季兴倾向於后者。
姜朗每天都会给季兴讲解大晋官僚的逸闻趣事,以开眼界。
季兴总结髮现,大晋门阀强势,天子登基,多依靠外戚支持。
这使得皇权日益不稳。
所以当今大晋天子,急需建立一支,只忠於自己的新军,来威慑门阀对於皇权的侵蚀,试图修补大晋这条破船。
但大晋现状,不容乐观。
“想来大晋天子,心里应该是很悲哀的吧?”季兴思索,並作出判断。
因为若將大晋比作植物,现在已经烂了根。
植物烂根,唯一的拯救之法,便是从土中挖出,减去烂掉的部分,遮阴置於新土里,以期本身顽强,缓缓恢復。
但国与植物不同。
门阀是烂掉的根须,大晋皇帝没有减掉根须的勇气与实力。
组建新军,只是试图往烂根植物的盆里,添更多的水。
这不会让植物復活,反而会加速死亡。
武举变成如今四不像模样的原因,是大晋天子与各方妥协的產物。
而这支新军,已经失去本来建立时的目的。
从拱卫皇权的工具,演变成门阀爭夺权力的工具。
眼下,恶果已现。
看看樊升的態度,他加入新军的目的,只有一个:
依託天子亲军,谋得官职,然后反哺樊家,让樊家成为楚州顶流门阀。
而樊升为何千里迢迢来岷州参加武举呢?
想到此处,季兴想起姜朗对陈耀星说,樊升只是二流公子哥,心中隱有猜想,便对樊升道:
“所以,樊师叔是觉得你在楚州参加武举,难以出头,所以才来岷州参加武举?”
樊升一脸无奈,骂人不骂短,季兴这嘴,怎么这么毒辣?
同时心中也不解,季兴是怎么猜到他心中所想?
“楚州这一次,几大家族,都派人参加武举了。”樊升打算实话实说,因为他需要臂助:
“还没开始武举,楚州几个大世家,便已经明里暗里斗起来了。
我家不想掺和进去,所以来岷州武举。”
季兴皱著眉,觉得有些不妥。
来岷州参加武举,就要同安家来斗,难不成安家无人参加?於是好奇道:
“安家不会有人参加?”
樊升摇了摇头:
“安家不会,安家和其他世家...有些区別。”
这时,姜朗突然对陈耀星问:
“谁出的主意,让你们来岷州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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