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牵红袖同赴琴约,遇狂徒冷嘲剑派(2 / 2)

他自己也忍不住摇头苦笑:“这倒是比握剑难多了。”

怜秀秀倒是不急,轻声道:“初学都这样。元真师父的指力极强,只是还不习惯这轻柔的力道。”

说著,又俯下身来,亲自示范引导他的指法。

这之后,诸英雄每日午后都来画舫,同怜秀秀学琴。琴艺虽进展缓慢,却也有了几分模样,至少不再像初学时那般杀鸡宰鹅。

而以简正明为首的八派弟子们则依旧不死心,继续搜寻薛明玉的踪跡。只是那恶贼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连一丝影子都寻不见。

原本是给年轻一代种子高手的试炼,却是让简正明脸色一日比一日难看,宋鯤更是急得嘴角起了泡,却无可奈何。

范良极也没閒著,变著法地偷偷给云清送珍贵稀罕之物,但始终不露面。云清也曾守过几回,却始终捉不到他的影子。

诸英雄不禁感慨,也只有这个时代,做个舔狗还能舔到人。

不过,他去画舫的次数多了,便不可避免地会遇上虚夜月与庄青霜。虚夜月不知为何,每次见了他总要挑几句刺。

诸英雄也不恼,三言两语便將她堵了回去,气得她直跺脚。庄青霜则在一旁看著,嘴角噙著淡淡的笑,偶尔插一句,不咸不淡,却总能火上浇油。

八派弟子中,沙千里几人得知他竟然成了怜秀秀的入幕之宾,更是嫉妒得眼红。私下里没少说酸话,可当著诸英雄的面,却又不敢造次,难受得要命。

这日午后,诸英雄照例要去画舫,刚走出丰乐楼,却被两道身影拦住了去路。

冷凤低著头,站在左侧,偷偷抬眼打量著他,目光一触即收,脸颊微红。云素则站在右侧,神色平静,只是那双清亮的眸子里,藏著几分复杂。

自那夜之后,两人好似有意躲著他,这还是第一次主动现身,且是一齐来的。

诸英雄微微一怔,隨即笑道:“云素师妹,冷师妹,你们怎么来了?”

云素抿了抿唇,轻声开口:“元真师兄这是要去哪里?”

“正要去找秀秀小姐学琴。”诸英雄坦然道。

云素沉默了片刻,看了冷鳯一眼,又垂下眼帘,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了什么:“师兄————还是不要与那位秀秀小姐走得太近为好。”

“为何?”诸英雄挑了挑眉。

云素张了张嘴,又看了冷鳯一眼,欲言又止。她咬了咬唇,终於低声道:“因为————

你与冷师妹————你们————”她一时不知该如何措辞,脸上浮起一层薄红,竟说不下去了。

冷凤却在此刻猛地抬起头,脸颊緋红,眼中却带著几分倔强。她直直地盯著诸英雄,声音有些发颤,却一字一顿:“元真师兄————是喜欢秀秀小姐吗?”

诸英雄微微一怔,隨即笑了。那笑容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几分促狭:“喜欢如何?不喜欢又如何?”

冷鳯的嘴唇动了动,眼中似有水光浮动。她张了张嘴,像是鼓足了勇气要说什么—

“走吧。”

诸英雄却没有等她说完,伸手一左一右,牵起两人的手,不由分说地拉著她们朝西湖方向走去。

“你二人不如陪我一块去吧。”

“啊——”冷鳯和云素同时轻呼出声,一时都懵了。两人被他牵著,身不由己地跟著走,一个脸红到了耳根,一个低著头不敢看他,谁也没有挣脱。

秋阳暖暖地洒在青石板路上,將三道身影拉得长长的,晃晃悠悠。

诸英雄牵著两女来到西湖边,远远便见怜秀秀的画舫周围热闹非凡。岸边聚了不少人,三三两两,交头接耳,有文人墨客,也有江湖豪客,显然又是一群慕名而来的追求者。

“南海剑派席慕雄,慕名而来,还望秀秀小姐不吝一见!”

一个身穿锦衣腰悬铁剑的大汉大步走到岸边,对著画舫抱拳朗声说道。他声音洪亮,內力充沛,一字一句在湖面上远远传开,震得水波微漾。

他身旁还站著一位身背铁戟的老者与年约二十的华服青年,这个青年同样身背铁戟。

他们身后站著几名腰悬长剑的弟子,一个个挺胸凸肚,神情倨傲,显然对自家门派的声名颇为自信。

歧伯站在画舫船头,刚要开口阻拦,却忽然有一个冷测测的声音从围观的人群中响起,阴阳怪气,带著几分讥誚。

“什么南海剑派?猫儿狗儿般的剑法,也能称得上剑派?不如叫狗熊剑派的好。”

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像是贴著耳朵说的,让人脊背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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