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赌约胜,定鸳盟,一池微澜生(1 / 2)

第129章 赌约胜,定鸳盟,一池微澜生

诸英雄在温柔乡里流连忘返,有人却在外头抓耳挠腮,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直到凌晨,天边泛起鱼肚白,他才依依不捨地离开画舫。踏著露水行至柳林深处,晨雾尚未散尽,四下里静悄悄的。

他忽然停下脚步,负手而立,嘴角噙著一丝笑意,朗声道:“范前辈,出来罢。事到如今,总该愿赌服输了吧?”

等了片刻,林中寂寂,无人应答。

诸英雄也不急,又悠悠地补了一句:“怎么,前辈堂堂黑榜高手,竟也学那等听墙根的宵小,躲著不敢见人?”

“放屁!你才听墙根!”

柳树后头猛地窜出一个瘦小的身影,正是范良极。他一张老脸涨得通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臊的,瞪著诸英雄,吹鬍子瞪眼。

诸英雄却浑不在意,笑吟吟地道:“范前辈终於肯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要抵赖不认帐了呢。”

“谁说要赖帐?”范良极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別过脸去,那模样活像个赌输了钱又不肯服输的老头儿。

“那你可记得,输的人可是要听贏得人吩咐的。”诸英雄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

范良极眼珠一转,忽然嘿嘿笑了起来:“小和尚,老夫行走江湖几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你这赌约,老夫认。可你也別想拿捏老夫一辈子。说吧,你要老夫做什么?

诸英雄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还没想好。”

“那你快点想!”范良极急道,“老夫可没工夫跟你耗著。”

“急什么?”诸英雄慢悠悠地道,“前辈若是閒得慌,不如先去办一件事一当面跟云清师姐表明心意。”

范良极一愣,隨即老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道:“你————你让老夫去————”

“这可是我吩咐的第一件事。”诸英雄挑了挑眉,似笑非笑,“怎么,前辈是想耍赖,还是不敢?”

“谁不敢了!”范良极脖子一梗,恼羞成怒,“去就去!老夫————老夫会去的!”

丟下这一句,他一甩袖子,身形一闪,已没入柳林深处,眨眼不见了踪影。显然心关难过,还需要做些心里建设。

诸英雄望著他消失的方向,笑著摇了摇头,心中暗道:我这可是在帮你。

隨即转身,足尖轻点,施展轻功,翻檐过屋,无声无息地回到自己房中。

天光大亮,丰乐楼中渐渐热闹起来。八派眾弟子洗漱完毕,齐聚楼上一处宽的厢房,或坐或立,三三两两低声交谈。

诸英雄推门而入时,厢房內的嘈杂声微微一滯,数道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他身上。他也不在意,神色如常地寻了个位置坐下。

片刻后,冷別情携冷凤、薄昭如等人现身。他环顾一周,目光在诸英雄身上停了一停,隨即走上前来,在他身侧站定,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低声道:“元真师侄,隨我来,我有几句话想单独与你说。”

声音不高,却足以让近处几人听得分明。

冷凤闻言脸颊微红,垂下眼帘,却忍不住偷偷瞥了诸英雄一眼,那目光里既有羞涩,又有一丝掩不住的欢喜。

诸英雄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点了点头,起身隨冷別情走出厢房。

两人一前一后离去,厢房內的气氛却微妙起来。余下的八派弟子目光追隨著那两道消失在门外的背影,神色各异。有人艷羡,有人好奇,也有人若有所思。

且不提厢房中眾人如何揣测,却说冷別情引著诸英雄穿过几道迴廊,来到一处僻静所在。四下无人,唯有廊外几竿瘦竹在晨风中轻轻摇曳,沙沙作响。

冷別情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深沉而认真地望著诸英雄,沉默了片刻,方才缓缓开口:“老夫膝下,只有冷鳯这一个女儿。”

他顿了顿,接著道:“我只望她以后能过得幸福。”

诸英雄静静听著,没有接话。

冷別情负手望向远方天际,沉默了好一会儿,方才道:“不舍兄与我说过,你尘缘未断,迟早要还俗。老夫信他,也信你。”

他收回目光,转身定定地望著诸英雄:“我与不舍兄已商议过,待两年后你蓄髮还俗,便將冷鳯正式嫁与你。”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望你往后,莫要辜负了她。”

诸英雄迎上他的目光,神色郑重,合十一礼:“冷掌门放心。我既然选择负责,自然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

冷別情闻言,微微頷首,那张严肃的脸上终於浮起一丝笑意。他伸手拍了拍诸英雄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以后,莫要再称掌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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