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道统乡族共宰治(2 / 2)
湖心亭內,先是沉默,旋即爆发一阵热烈討论。
这些,晏沉自是不知晓了。
此刻他正隨陈法言一道,乘著飞梭,赶赴山下那一片资材地。
据对方所言,这一片资材地,恰是之前,那所谓“青圣教”的势力范围所在,隨著自己拔除这颗钉子,便也顺理成章,划入熔金谷治下。
至於这片资材地的情况,以及將要在此培植的“水火藤”,乃至诸多事宜,陈法言也一一与其道明。
便是有自认繁杂之处,更会主动解释,生怕晏沉听不懂一般。
晏沉听得认真,频频点头,予以回应。
心中却是苦笑连连。
这些事,他早已通过祝师姐的因果信息,做到心中有数。
甚至,某些细情,比对方知晓的还要更多一些。
不过却也有不明之处。
晏沉忽地想起一事,趁著对方停顿空隙,忙开口道:
“师弟曾听丹嵐谷的孟廉师兄提及,这水火藤生发戊土、喜好癸水、內蕴丙火,性属甲木,又需以庚金伐之……
“却是不知,这庚金之物,该到何处寻觅?”
他所问的,自然不是凡俗中隨处可见的农具,而是专门用来採收灵材灵植的法器。
闻听此言,陈法言哈哈一笑,道:
“相应法器,谷內早已准备妥当,乃是主事从元鼎路氏手上置换而来,正是庚金之属,师弟无需多虑。”
“元鼎路氏?”
晏沉心中一动,那路师妹似乎便是出身於这路氏。
陈法言看出其心中所想,解释道:
“元鼎路氏乃是二品乡族,与其他乡族不同,其法脉传承,多与炼器相关。
“熔金谷產出的炎离法剑,以及坤山印,其实皆脱胎於路氏法脉,由此可见,熔金谷与其之间的关係,也算密切。”
“那赤氏呢?”
晏沉驀地问道。
陈法言沉吟少顷,这才说道:
“与元鼎路氏一样,炤明赤氏,也为二品乡族,比起前者,赤氏的法脉传承,便更重个人修行。
“並且另有一种秘法,可令修炼速度,远超旁的修道者,至於其中详情,除却赤氏之人……
“恐怕只有筑基真人可知了。”
晏沉观察著陈法言的神色变化,语气略显隨意地问:
“可依师弟见闻,整个南卓之地的乡族、道学,不皆为玉袖附庸么?
“赤氏即有此等妙法,玉袖派又怎会任其束之高阁,而不外传呢?”
“晏师弟此言差矣!”
陈法言似是颇为享受传道解惑之趣,耐心解释道:
“自一万两千年前,【大梁】覆灭时起,一直到如今,道统与乡族之间,都並非是简单的附庸从属。
“而是互利互惠,同尊同荣。
“道统虽掌握乡族法脉传承,却也不会肆意行事,而罔顾乡族利益。
“是以,每一位乡族弟子所修炼的功法,都必然是其乡族所传法脉,绝无例外。
“唯有那些凡俗出身的道学门生,才会在个別乡族准允的前提下,修炼固定功法。”
陈法言点到为止,不再多说了。
晏沉若有所思,心中忖定道:
“陈师兄言辞虽隱晦,却也不难听出,玉袖道统之所以能屹立万余年不倒,实则全赖乡族扶植支撑。
“正所谓『水能载舟,亦可覆舟』,二者若能维持一种微妙平衡,或可相安无事,一旦平衡打破……那【大梁】仙朝,便是一个例子。
“所以,道学便是玉袖派的另外一条出路?
“难怪乡族子弟与道学门生素来不睦,究其根源,竟是在此……
“想必也有所谓『上修』牵线布局,刻意施为的因素在內。”
晏沉心中思绪急转,飞梭速度亦是奇快无比。
不消半刻钟,便是掠过数座桀立峰峦,於一片名唤“香枝山”的半山腰处,徐徐落定。
……
……
与此同时。
熔金谷內,某间静室。
赤炼云端坐蒲团,手中捏著一封拆过信笺,眉宇紧蹙,喃喃自语:
“陈法言那廝有意针对於我,实在可恨,若想寻得血阳煞,便只能寄希望於那个姓郭的外道了。
“哼,但愿莫要辱了我那『玄枢宝鑑』的风采!”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