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仁心感召?铁精现身(求追读)(1 / 2)

王显的目光扫来,寒得像刀。

刘秀死死按住饕餮佩,掌心沁出冷汗,仁德灵力下意识收敛,不敢有半分泄露。

矿洞的混乱,半点未减。

兵卒们听著王显的呵斥,愈发残暴,长刀起落间,矿工的哀嚎接连断绝,鲜血顺著坑道缝隙流淌,渗入地脉,滋养著躁动的偽龙脉。

岩壁上的锁龙副纹,纹路扭曲得愈发厉害,原本淡金色的符文微光,被黑气啃噬得只剩零星几点,星象投射的暗影,在符文上不断游走,像是要將其彻底吞噬。

偽龙脉的戾气与矿工冤魂之气交织,浑浊得呛人,铁矿原石微微震颤,表面渗出细密的黑珠,那是被戾气浸染的铁精本源,冰冷刺骨。

徐士英单膝跪地,骨刀撑地,虎口的黑纹蔓延至手腕,鬢角白髮又添几缕。

他意识半醒半昏,煞气在体內横衝直撞,耳边全是妻儿被胁迫的哭喊,眼前却闪过刘秀方才释放的仁德微光,心底良知与煞气反覆衝撞,痛得他浑身抽搐。

王显站在石凳上,嘴角掛著阴笑,淬煞鞭子甩在岩壁上,脆响刺耳。

“继续杀!徐士英失控,矿工暴动,今日便以这些贱民的精血,餵饱偽龙脉,助陛下炼製锁龙符!”

他不懂锁龙符的炼製原理,只知王莽要的是铁矿戾气与矿工精血,却不知这胡乱献祭,只会让偽龙脉彻底失控,反噬整个阳翟。

刘秀看著眼前的惨状,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死去的矿工双目圆睁,未死的浑身是伤,挣扎著想要反抗,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徐士英的痛苦、兵卒的盲从、王显的恶毒,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不是不忌惮,不是不怕暴露,只是看著这些无辜之人惨死,看著地脉被戾气污染,心底的仁德之心,再也按捺不住。

刘秀缓缓走出矿工群,闭上双眼,不再压制自身灵力。

在长安柴府地牢觉醒的草木通灵术悄然运转,指尖泛起淡绿色微光,与饕餮佩的温润白光交织,纯净的仁德之力,顺著指尖溢出,缓缓扩散。

这力量不似煞气那般霸道,也不似灵力那般凌厉,温和却有力量,穿透浑浊的戾气,照亮了黑暗的坑道。

他轻声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了混乱的打斗声、哀嚎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铁矿之灵,我知你被偽龙脉戾气束缚千年,日夜承受煎熬,每一寸铁骨,都浸著悲戚。”

“我知矿工苦难,被胁迫劳作,被肆意屠戮,连死都不得安寧,冤魂缠脉,永无归期。”

“我刘秀在此立誓,日后必推翻王莽暴政,驱散天下偽龙脉戾气,救万民於水火,还地脉安寧,还你自由,还这乱世一片太平。”

话音落下,刘秀指尖绿光暴涨,仁德之力尽数释放,饕餮佩发烫,发出柔和的白光,与岩壁上残存的锁龙符文產生呼应。

坑道顶端的星象暗影,竟被这仁德微光逼退几分,扭曲的锁龙副纹,微微舒展,透出一丝生机。

打斗的双方,不约而同停下了动作。

矿工们望著刘秀,眼中的绝望渐渐被希冀取代,那温润的微光落在身上,煞气带来的痛苦渐渐缓解,心底生出从未有过的温暖与尊重。

兵卒们握著长刀的手微微颤抖,眼中的残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愧疚——他们也是流民出身,不过是被王莽胁迫,手上却沾满了无辜之人的鲜血。

王显脸色骤变,眼中满是忌惮与暴怒,他见兵卒不听號令,刘秀又能感召铁矿,深知再拖下去,自己必无好下场。

“孽障!竟敢坏我大事!”王显彻底疯魔,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淬煞鞭子上,鞭子瞬间暴涨数尺,黑气翻涌,“以我精血,引煞噬灵!”

他挥鞭猛抽岩壁,被啃噬的锁龙副纹瞬间崩裂,偽龙脉戾气疯狂涌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条漆黑的煞气黑龙,龙目赤红,嘶吼著直奔刘秀与矿工而去,所过之处,铁矿原石尽数炸裂,戾气更甚。

刘秀心头一紧,来不及多想,將仁德之力与饕餮佩的白光尽数匯聚,在矿工身前凝成一道半圆形防护屏障。

“砰——!”煞气黑龙撞在屏障上,巨响震得整个矿洞震颤,碎石簌簌落下,刘秀浑身一震,经脉传来阵阵胀痛,嘴角溢出一丝血丝——

双重消耗,已让他渐渐不支。

可他不敢鬆手,屏障后,是无数无辜的矿工,他咬著牙,继续释放仁德之力,一边稳固屏障,一边未曾停下感召铁精:

“铁矿之灵,我知你尚存神智,切勿被戾气裹挟,与我一同,护这万民!”

徐士英猛地抬头,看著王显引动煞气残害矿工,看著刘秀拼尽全力守护眾人,心底的良知彻底被唤醒,他攥紧骨刀,想要起身阻拦,可体內煞气未消,刚站直身子便踉蹌倒地,只能满眼急切地望著战局。

就在这时,煞气黑龙猛地发力,屏障出现裂痕,黑气顺著裂痕渗透,眼看就要伤到前排的几名老矿工,矿洞深处突然传来一声低沉而威严的嗡鸣。

最大的一块铁矿原石,骤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金光衝破黑暗,瞬间压制住所有戾气,一道人形光影从金光中缓缓浮现——

正是阳翟铁矿之灵,铁精。

铁精周身环绕著厚重的金属之气,面容威严,眼神中带著未散的戾气,却更多的是讚许与动容。

他抬手一挥,一道金色灵光直奔煞气黑龙,黑龙瞬间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在金光中寸寸消散,化为漫天黑气,被铁精挥手抹去。

王显被金光余波震飞,重重摔在岩壁上,口吐鲜血,淬煞鞭子也化为飞灰,他满眼惊恐,想要爬起来逃离,却浑身无力,只能瘫倒在地。

铁精並未立刻靠近刘秀,而是悬浮在半空中,目光在他身上缓缓扫过,又看向屏障后安然无恙的矿工,最后落在刘秀嘴角的血丝与胀痛难忍的经脉上——

他要看看,这个少年的仁心,是口头誓言,还是刻在骨子里的担当。

刘秀察觉到铁精的目光,不顾经脉剧痛,缓缓收起屏障,先走到几名被黑气擦伤的老矿工身边,指尖仁德微光涌动,轻轻抚上他们的伤口,待伤口渐渐癒合,才转过身,目光坚定地看向铁精,没有丝毫邀功,只有真诚:

“灵君,只求你助我,净化地脉,护这矿工周全。”

铁精眼中的疑虑彻底消散,缓缓降下身形,声音浑厚如铁矿石撞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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