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这一剪子,剪进了老泰山的心坎里(1 / 2)

“妙啊!”

“这一招云龙探海,小伙子,这一刀留的妙啊!”

陆安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转身。

一个穿著唐装的老人站在不远处,手里盘著两颗核桃,正笑眯眯地看著那棵罗汉松。

陆安没见过这人。

但这可是川渝安保最森严的別墅区。

別说大活人,就是只苍蝇想飞进来都得刷门禁卡。

这老头能不声不响地站在院子里,还没触发警报,身份肯定不简单。

不是沈家的长辈,就是和沈家关係极铁的世交。

陆安把手里的修枝剪收起来,態度不卑不亢。

“您过奖了。”

老沈走近了两步,指著那根刚被修出来的飘枝。

“现在的园艺师,十个有九个都不敢这么剪。”

“他们只会把树修成圆球,要么就是像个大蘑菇,看著就憋屈。”

“你这一刀下去,把主干的气势全露出来了,这就叫留白。”

老沈转过头,饶有兴致地盯著陆安。

“小伙子,跟我说说,你这路子是跟谁学的?这一招『云龙探海』,讲究的可不是一般的胆量。”

陆安笑了笑。

脑海里【宗师级植物知识】正在飞速运转。

无数关於盆景造型、植物生理学的知识点像是刻在脑子里一样清晰。

“没跟谁学,就是觉得这树长得太闷了。”

陆安指了指树冠的左侧。

“罗汉松喜光,这边的枝条太密,不仅挡了內膛的风,还抢了顶端的养分。”

“这一刀剪掉爭主枝,看著是空了一块,但其实是给未来的侧枝腾地方。”

“树势讲究个『势』字。”

“左抑右扬,下空上实,这样才能做出云龙出海的动態。”

“要是捨不得这一刀,这就只是一棵长得比较壮的灌木,成不了景。”

老沈听得连连点头,手里的核桃盘得咔咔作响。

“好一个左抑右扬。”

“现在的年轻人,能沉下心来琢磨这个的不多了。”

“大部分人只看能不能卖个好价钱,根本不管树以后怎么长。”

老沈围著树转了一圈,越看越满意。

这手法,这眼光,比他之前花大价钱请的那些所谓的大师强多了。

那些大师只会掉书袋,真上手了也是畏首畏尾。

哪像这小伙子,一剪子下去,乾净利落。

老沈突然停在旁边那棵有些发黄的黑松面前。

这是一道考题。

“既然你懂罗汉松,那你看看这棵黑松。”

“这树养了三年,一直不发新芽,反而越长越瘦,你看是咋回事?”

陆安只扫了一眼。

“土不行,水太勤。”

“黑松耐旱不耐湿,这底下的土看著黑,其实已经板结了,根系呼吸不畅。”

“而且这位置背阴,光照不够。”

老沈挑了挑眉。

“那依你看,咋治?”

陆安走到树旁,伸手掐了一下顶端的针叶。

“换土是肯定的,得加赤玉土和桐生砂,增加透气性。”

“但光换土还不够。”

陆安看著老沈,语气平静。

“得重剪。”

“短截所有的徒长枝,逼出內膛的隱芽。”

“然后控水控肥,狠狠饿它一个月。”

“置之死地而后生。”

老沈愣了一下,隨即大笑出声。

“哈哈哈!好一个置之死地而后生!”

“痛快!”

“多少人都跟我说要慢慢养,要施叶面肥,结果越养越死。”

“没想到你年纪轻轻,下药倒是挺猛。”

老沈看著陆安的眼神变了。

如果说刚才只是欣赏手艺,现在就是有点看对眼了。

这就好比在路边捡漏,以为是个青花瓷,结果擦乾净一看,是个元青花。

“小伙子,你是新来的园艺师?”

老沈明知故问。

其实从进门看到陆安的第一眼,再联想到刘萌(刘姨)电话里说的那些特徵,他就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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