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圣僧东来（2 / 2）

他身上穿著一件半旧的虎皮裙，扛著一根铁棒，行走之间，自有一股无法无天的凶戾之气瀰漫开来，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凝重。

这哪里是被观音点化的取经人，分明是一尊自上古蛮荒中走出的绝世凶猴！

范远只敢用眼角余光飞快地瞥了一眼，便立刻死死低下头，不敢再看，那股仅仅是存在著，便自然散发出的威压，已让他这炼气期的小修士胆寒心惊。

“太乙金仙……甚至更高！”他心中骇然，这便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大闹过天宫的齐天大圣！

“阿弥陀佛，贫僧自东土大唐而来，前往西天拜佛求经，路经宝山，特来拜见长老。”唐僧翻身下马，双手合十，礼数周全。

金池长老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快步上前扶住唐僧：“圣僧远来，一路辛苦！快快请进，本寺早已备下斋饭，为圣僧接风洗尘！”

一场虚偽的寒暄就此展开，金池长老炫耀著禪院的香火鼎盛，唐僧感念著佛门的慈悲，而那孙悟空，则东张西望，抓耳挠腮，对这满院的繁华景象，眼中流露出一丝不加掩饰的轻蔑。

夜幕降临，方丈室灯火通明。

晚宴之上，珍饈满桌，皆是山珍海味，而非清苦斋饭。

范远的本体依旧藏於地窖，他的流民分身前几日找了个机会混入了禪院的杂役之列，此刻被安排在宴会外围端茶送水，得以將室內的一切尽收眼底。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金池长老的炫耀之心再也按捺不住，他拍了拍手，命人抬出十二个巨大的红漆木柜，一字排开。

“圣僧，贫僧痴活二百七十载，別无他好，唯爱收集天下各色袈裟，今遇圣僧，如逢知己，特请圣僧品鑑一二。”

柜门打开，满室珠光宝气，只见柜中掛满了各式各样的袈裟，或金线织就，或宝珠镶嵌，件件都价值不菲。

唐僧只是合十称善，孙悟空却看得不耐，嘿嘿冷笑道：“都是些样子货，有什么好看的？俺师父也有一件，拿出来让你这老和尚开开眼！”

说著，他也不管唐僧阻拦，逕自从包袱里取出那件佛祖所赐的锦襴袈裟，隨手一抖！

嗡！

剎那间，整间方丈室仿佛被点亮了。

红光满室，瑞气千条，异香扑鼻，一道道七彩宝光自袈裟上升腾而起，將满屋的金银珠玉都比得黯淡无光。

金池长老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滯了。

他呆呆地看著那件袈裟，双眼圆睁，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又猛地涨红，他伸出手，想要触摸，却又不敢，身体因极度的激动而微微颤抖。

“宝物……这才是真正的佛门至宝啊……”

他喃喃自语，两行浊泪竟从眼角滚落下来，声音哽咽道：“我真是白活了二百七十岁！空有满柜俗物，竟不知世间有此等神物！”

一旁的孙悟空见他这副模样，更是得意，將袈裟的来歷夸耀了一番。

金池长老听罢，更是心如猫抓，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抱著唐僧的腿哭求道：“圣僧，老僧別无他求，只求將这宝贝袈裟借我赏玩一晚，只一晚！明日一早，定当完璧归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