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坊市见闻(2 / 2)
铁牛放下斧头,走上前,弯腰捡起那方绣著並蒂莲的手帕,默默地递了过去。
高翠兰被这个突然出现的壮汉嚇了一跳,待看清他只是个新来的长工,才鬆了口气。
她看著这个沉默寡言的汉子,接过手帕,低声道了句:“多谢。”便在丫鬟的催促下,迅速离去了。
铁牛重新拿起斧头,继续劈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通过这次短暂的接触,以及连日来旁听其他僕役的私下议论,范远的本体已经对高家的现状有了更直观的了解。
高太公悔恨交加,恐惧万分,猪八戒虽然时常回庄,但显然已不受待见,甚至被当成了囚禁女儿的妖魔。
整个高老庄,都笼罩在一片紧张而压抑的氛围中。
数日后,高家侧门的门房內。
铁牛用劈柴换来的几个铜钱,从镇上沽来一壶劣酒,又称了半斤炒花生,找到了看守侧门的老门房。
“王伯,忙了一天,喝两口解解乏。”铁牛憨厚地笑著,將酒和花生放在那张油腻的桌上。
老门房姓王,在这高家待了一辈子,见过的下人如流水,他打量著眼前这个沉默寡言却力大无穷的壮汉,几日下来,也觉得此人踏实可靠,闻到酒香,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也没推辞。
“你这后生,倒是个有心的。”
几杯浑浊的劣酒下肚,老门房的话匣子便被打开了。
“铁牛啊,你新来的,不知道这庄子里的凶险。”他压低了声音,朝后院的方向努了努嘴,“看到没?那地方,现在是咱们高家的禁地,高太公的那个女婿……唉,不是人啊!”
铁牛只是默默地听著,给他满上酒。
“每次他从福陵山回来,也不进內院,就爱一个人坐在后园的凉亭里,对著月亮发呆,有时一坐就是大半夜。”
老门房脸上露出恐惧之色,“高太公严令,任何人不许靠近!只让几个胆子大的,远远地送些酒菜过去,那可是个要命的差事,谁碰上谁倒霉!”
范远心中一动,铁牛顺势问道:“这差事,是固定人送吗?”
“固定?”老门房嗤笑一声,“谁敢吶!都是轮著来,轮到谁,谁就自认倒霉,这几日,好几个机灵的都找由头告假了,就怕摊上这事。”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范远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又过了几日,天色將晚。
高家的帐房外,管家正为派谁去后园送酒菜而大发雷霆,几个被点到名的僕役,一个个面如土色,不是说自己腿脚不利索,就是说家里老娘病重。
就在管家快要发作时,一个壮硕的身影从旁边走了出来。
“管事,”铁牛挠了挠头,用他那贯有的憨直语气说道,“要不……让俺去吧。”
管家和周围的僕役都愣住了,诧异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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