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2 / 2)
这是搞什么?这又是什么奇怪的酒吧数字小游戏?
“一。”他也无所谓地重复了一遍。
但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冰玫瑰上,那一片片花瓣真的好似流动的玻璃,他甚至想像著能看到如同花瓣般的液晶屏幕。
屏幕里好像有个少女的身影,青春可爱、活力四射地笑著。
“陈事,陈事。”
原来是她在叫我。
眼前竟浮现出曾经他为初恋为爱衝锋的画面。他在一群起鬨的人当中,利落地接过被人当作笑话看的女生手中的酒杯,一杯又一杯地喝著,直到他成为那堆醉倒的死鱼中唯一还站著说胡话的死鱼。
“二。”依旧是那带著机械感的声音。
“二。”可他还是重复著,看著花瓣渐渐变幻,那个少女既熟悉又陌生。他想再看清楚一些,可那花瓣就像蒙上了雾的液晶屏幕,他想去触摸擦拭,但中年大叔却將杯子拿远,摇晃著,又递到少年眼前。
“陈事,陈事”
那声音居然有些焦急,他看得更清楚了些:熟悉的身影好似被黑雾笼罩。又是记忆闪回,少年说著要变魔术哄著眼前娇滴滴的少女,瞬间,少年手中变幻的彩雾如同在少女眼眸中盛开的烟花,少年直直地盯著那灵动的眼睛,然后將其刻入了脑海。
“三。”
“三。”
咔。
冰玫瑰瞬间破碎,少年的眼神瞬间充满惊恐,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愤怒涌上心头,他瞪著面部逐渐狰狞的中年大叔。
角落里的留声机適时地播放著节奏逐渐紧凑的曲子,“陈事”的呼喊声成了这背景音乐中的人声。主演的中年大叔似乎已不能用“大叔”来形容,一会儿像但丁《神曲》中三个头的路西法,一会儿又像诡异的外星异形,无一例外地彰显著丑陋的獠牙,露出狰狞的神情。
刚刚还气氛温和的咖啡馆或是清吧,瞬间变成了一个如末世剧本般的剧场,那个忙碌著的面容模糊的男子就像是这台戏的摄像师。他和大叔就像提线木偶,在台上动作僵硬,如同失去灵魂的生命,场上虽未现猩红,但空气中却充斥著血腥味。他愤怒地出手,无惧对方是人是鬼、是神是魔。
可他的身子始终是冰冷的,冷到自己心寒。
他的表情逐渐从失望、落寞、恐惧,直至绝望。
留声机也播放著悽然的管弦乐,紧密节奏起伏高潮直至无声。
“陈事,陈事,救我!”
他已没有力气再去理会了他的肢体虽在行动,但耳中的声音却如此刺耳,如此让他心痛。
碎片化的记忆宛如暖流般流入他的身体,他感受到了那次拥抱时的体温,那次在他耳边縈绕的香气,那次不顾一切的奔赴,还有那一场绝美的烟花。
他不断变幻著身形,时而化作寧死不屈、模样同样丑陋的刑天,时而化身成那为荣誉而战的阿喀琉斯,手握巨剑,义无反顾地朝著眼前的怪物挥去。
曲风又换成了强弱交替的二四拍探戈,大提琴与低音贝斯奠定的基调,映衬著这场似史诗画面般的沧桑;小提琴与手风琴的旋律,仿佛在点明这场景的戏剧性。爱与恨在音乐中交织传递。
“来吧,陈事!用爱来战胜我!”
用爱……来战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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