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麻醉啊,简单著呢(1 / 2)

周院长的脸一黑,嘴角微微抽搐,最后还是嘆了口气。

“那我去和患者家属说一声。”

“周院,我会麻醉,单腔通气么,很简单的。”

“???”

“???”

医生办公室里,所有人的头顶都冒出问號。

“在医大,很多专家术者都自己麻醉,嫌麻醉医生做的不好。”许文元解释道。

“真的假的?”

“肯定是假的。”李怀明斥道,“小许就是太著急了,想要展示技术,可患者的安危始终都是最重要的。”

“对对对。”张伟地附和。

“李主任,张师父,有件事你们说话前要注意一下。”

许文元微微低头,看他俩跟俩小土豆一样,很平淡的说道。

“患者已经决定微创手术,出事,我负责。可是呢~~~要是因为你们认为我水平不够,手术做不了,以后患者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就要负一定的责任。”

负责任!

这话一说,李怀明和张伟地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凝固。

被迁怒了怎么办?

两人心头同时有这么个念头浮现。

“你们能保证这次保守,下次犯病就一定能找得到胸外科医生?”

“要是去医大,到省城的高速公路前年修好了,这倒是真的,但你们能確保患者掛著胸瓶,一路不出事?你们能確保患者去了省城后能急诊入院?

万一那面满床了怎么办?而且你们能保证省城的胸腔镜手术可以做好?”

许文元没说太多,他当了几十年的医生,知道什么话最有力,最让人畏惧。

果然,李怀明和张伟地都同时闭上嘴,一言不发。

“周院,一会交完班接患者上手术吧,有我呢,放心。”许文元篤定的说道。

周院长缓缓抬头,目光落於许文元年轻的面庞。眉峰微敛,褪去方才的沉鬱,只剩对眼前人的讶异与审视。

眼前少年郎眉目清亮,语气却似淬了定星,平淡里藏著不容置喙的篤定,竟让他心头一震,到了嘴边的话,终是轻咽了回去。

隨著周院长缓缓点了点头,许文元笑了,“我去换衣服。”

看见许文元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周院长沉声道,“李主任。”

“誒。”李怀明微微弯腰。

“你把手术往后推一下,先跟著去看看。张伟地?你准备好隨时做手术。”

“是,院长。”两人异口同声的应道。

交班,查房,送患者上手术,走的正常程序。

只不过患者是跟许文元一起上去的。

患者在许文元身边,拎著胸瓶,胸瓶里咕嚕咕嚕的冒著泡。

“许医生,真的跟你说的一样吧,不会留疤。”患者问。

许文元侧头看了一眼患者。

患者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回到油田工作,病歷里写的是身高171cm,体重98斤。

她站在走廊里,那身过於宽大的蓝白条纹病號服,此刻却被几处柔软的曲线悄然撑起,形成了微妙的反差。

布料在胸前不再仅仅是空荡地垂坠,而是被饱满的弧度微微撑开,勾勒出布料之下清晰的、属於年轻身体的丰盈轮廓。

171厘米的身高与98斤的体重,让她的身形显得纤细而修长,但这清瘦的骨架之上,却带著饱满而柔软的曲线。

长发鬆散地垂在苍白的脸颊边,脸上没有任何妆容。

但脸上满满的胶原蛋白,肤如凝脂在这一刻具象化。

“没事,放心吧。”许文元只是瞥了一眼,隨口回答道。

“许医生,你给我一种很特別的感觉。”患者囉嗦著。

她父亲和母亲在身后跟著,可她只顾著跟许文元閒聊。

“哦?怎么?”

“生病那天,我已经没意识了,觉得自己像是溺水了,怎么用力,那口气都喘不上来。”

“后来我忽然就有了点意识,之前那股喘不上气的劲儿还没散,就跟被人按在水里闷了好久似的,喉咙又干又疼,连吸一口空气都费劲。

眼皮沉得抬不动,费了好大劲才掀开一点点,眼前全是晃眼的白光,就看见你站在我跟前。”

“你穿著白大褂,手按在我手腕上,满屋子都是你们医院的味道。

那时候你说话声音也不洪亮,我也没听清楚说什么。

我那时候脑子乱糟糟的,就觉得慌得不行,可一听你说这话,心一下子就沉下来了,连呼吸都敢慢慢来了。”

“那时候我其实没看清你长啥样,可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你靠谱。

之前我都以为自己要完了,是你拉了我一把,只要有你在,我就不怕再那种喘不上气的滋味了。我信你,真的,不用你多说啥,我就知道你能把我治好。”

许文元笑了笑,“放心。”

“我爸妈不让,是我做的决定。”患者俏皮的对许文元眨了眨眼睛。

“哦,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许文元平淡的有些乏味,可患者手里拎著胸瓶,就这么屁顛屁顛、喜笑顏开跟在他身边进了手术室,一点对手术的焦虑都没有。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