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年轻真好,肺子粉嫩粉嫩的(1 / 2)

“啥?这么快?”张伟地愣住。

就在几年前,科里还没有电烧的时候,开胸关胸都要用1-2个小时。

別说是时间,开皮后哗哗出血,术前备血都要准备至少800ml。

术前许文元竟然“忘”了备血,张伟地也很鸡贼的没提醒许文元,他只是私下里问了患者的血型,然后和自己在市中心血库的小姨子说了一声,如果有需要,马上送血,別耽搁。

在张伟地看来,这是彰显自己人脉与能力的一种方式。四捨五入,也算是一种救命。

可他做梦都没想到几分钟的时间,手术就已经做完了。

换自己,怕是刚开皮,还在手忙脚乱的止血,连肌肉层都没看见。

可许文元就做完手术了。

这不可能!

这不科学!!

“小许,手术做完了?”周院长恍惚问道。

“是啊,温盐水冲洗,涨涨肺,没气儿就关了。”

“……”

“……”

一屋子的人,都瞠目结舌。

这手术做的,跟开玩笑似的。

许文元一边閒聊著,脑子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器械护士和巡迴护士配合不上,手术完全无法提速。打造一套自己的班底,万一功德值好用呢?自己还得在手术室里做几年手术。

一直这么等著也不是回事。

“怎么这么快。”张伟地喃喃的说道。

“正常来讲,局麻做会更快。”许文元道。

艹!

这狗东西嘴上就没个把门的,张伟地和李怀明心里同时骂道。

局麻,做开胸手术,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么?

开什么玩笑。

简直就是扯淡。

许文元还是太年轻,他这么囂张跋扈,距离摔跟头也不远了。

“小许你別开玩笑。”周院长也觉得不可能。

“呵呵,腔镜手术远要比周院您想的创伤小。”许文元道,“我……读研的时候,遇到过一例腔镜患者……”

“医大的腔镜设备是去年进的,扔在那一年都没几台手术。”

李怀明马上纠正。

他似乎很开心,终於抓到了许文元的破绽。

许文元回头看了一眼李主任,口罩动了动,“厂家来做演示,不要手术?哦,对,咱们油田的医院小,跨国大厂一般都不来咱们这面,你没见过也是应该。”

“!!!”

周院长心里嘆了口气,许文元手术做的怎么样不知道,但这张嘴是真不饶人。

所有人的心里都明镜似的。

许文元这话哪是解释,分明直接针锋相对,手提刀子跟李主任互砍,一副谁都別想好的架势。

表面说咱们油田医院小,实则把李怀明划进没见过世面的圈子。那句你没见过也是应该,听著体谅,骨子里是居高临下的宽容——我不怪你,因为你的层次太低,本就看不见。

李怀明被噎住,他是万万没想到百分之百的上风局还能被许文元反呛一句。

“来了来了。”

正说著,巡迴护士用绿色的无菌包袱皮儿抱著几个玻璃瓶子进来。

要不是无菌观念深入骨髓,许文元都要抬手捂住眼睛。

对,这时候的盐水还是玻璃瓶子的,叮噹作响。

算了,许文元嘆了口气,巡迴护士也是挺辛苦的。

兑了一盆温盐水,许文元倒进去。

麻醉科徐主任立刻手动控制呼吸球囊,轻轻加压。原本萎陷的左肺缓慢地、均匀地鼓胀起来。

这是一个关键的测试。

如果肺大皰的基底没有完全被切除,或者缝合线上有肉眼不可见的漏气孔,那么在这膨肺的压力下,就会有细密的气泡从缝合钉之间冒出来。

这在单孔手术下极难补救,往往意味著需要延长切口,甚至中转开胸。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显示屏上。

肺膨胀起来,充盈了整个视野。那个晶莹的肺大皰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整齐的、泛著金属光泽的切割闭合线。

没有气泡。

一丝都没有。

那道闭合线像一道坚不可摧的堤坝,完美地封住了所有可能的漏洞。

许文元鬆开闭合器,退出器械。然后,他再次伸手:“3-0可吸收线,带针。”

周院长一愣。

还要缝什么?切割闭合器钉合的组织,不需要手工缝合。

但他很快就明白了。许文元接过持针器,在狭小的胸腔內,將那枚纤细的弯针,精准地穿过胸膜,在肺表面的缝合线两端,做了两个小小的、加强的“8”字缝合。

这是教科书上没有的步骤。

这是一种基於极致经验的完美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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