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劳琳娜离开(1 / 2)

前面就是匯水室。

陆渊衝进去的一瞬间,脚步顿了一下。

右侧那个小通道口。

来的时候,那些深绿色的藤蔓只在通道口边缘安静地蔓延著,被铜框架挡住。

现在不一样了。

藤蔓涌了出来。

它们绕过了铜框架的缝隙,沿著匯水室的石砖墙壁向外扩散。

速度不快,但肉眼看得见在蠕动。

每一条顶端的灰绿色眼球都张开了。

全部朝向他们。

来的时候它们还在通道口里面。

才过了不到半小时。

是动静惊的?还是它们本来就在扩张?没时间细想。

“穿过去!不要碰墙!”

六个人加两只拖行的食尸鬼,从匯水室正中央衝过。

有一条藤蔓的尖端从地面石砖缝里钻出来,正好在博尔的脚边。

博尔一脚踩断了它。

断口处流出灰绿色的液体。

衝出匯水室。

匍行者的区域。

墙壁上的灰白色身影全部躁动起来,四肢在墙面上快速调整位置,沙沙声响成一片。

但灯光还在。

两盏沙虫油灯的光照覆盖著队伍。

匍行者不敢下来。

它们贴在天花板上,灰白色的嘴一张一合,牙齿在灯光的反射下闪著水光。

陆渊跑在最后,一边跑一边回头。

身后的通道深处,黑暗在蠕动。

並非比喻。

是真的在蠕动。

那些藤蔓已经从匯水室方向延伸过来了,贴著墙壁和天花板缓缓推进。

而在藤蔓的后面,更远处的黑暗中,爪声和嘶吼声越来越近。

被拖行的两只大食尸鬼身上还在渗血,黑色的血在铜面上拖出长长的痕跡。

陆渊从腰间摸出秘银。

瓶身泛著银白色的微光。

没有犹豫,將秘银高高拋向身后的通道。

玻璃瓶在空中翻转,落在积水里,碎裂。

轰。

银白色的火焰瞬间炸开。

那不是普通的火,是燃烧“灵性”的炼金之火。

银色的烈焰吞没了身后十几米的通道,从地面烧到天花板,无死角覆盖。

贴在墙壁上的藤蔓在银焰中瞬间枯萎捲曲,灰绿色的眼球炸裂。

几只追得最快的面犬衝进了银焰范围,连叫都没叫出来,身体崩解,三秒化灰。

天花板上的两只匍行者也没能倖免。

但秘银的持续时间很短。

大概只有一分钟左右,银焰开始消退。

但这段时间,足够拉开距离。

前方出现了光。

竖井口漏下来的阳光。

白色,温暖的阳光。

六个人几乎同时加速。

“先把东西吊上去!”陆渊喊了一声。

博尔把麻绳的一端甩上竖井口,年轻守夜人在上面接住,死命往上拽。

第一只大食尸鬼被麻绳勒著躯干,在竖井里磕磕碰碰地上升,断掉的肢根在井壁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老兵在下面托,上面两个人拉。

砰,摔在地面上。

第二只,同样,更快。

然后是人。

博尔先上。

伯伦和开尔紧隨其后。

缺小指的老兵倒数第二。

陆渊最后。

他在竖井底部回头看了一眼。

秘银的银焰已经完全熄灭了。

通道尽头的黑暗中,有东西在重新聚集。

很多东西。

还有几条新的藤蔓,正沿著被烧焦的墙壁重新蔓延过来。

顶端的灰绿色眼球在黑暗中缓缓张开。

陆渊转身,左手抓住扶梯。

右手握上铁梯的瞬间,虎口的裂口撕开了不少,疼得陆渊皱了皱眉。

阳光照在脸上的那一刻,陆渊翻上地面,转身把铸铁盖板砸了回去。

咣。

博尔拎过铜粉罐,把铜粉沿著盖板边缘撒了厚厚一圈。

“够了。”陆渊说。

他靠著墙壁,大口喘气。

阳光很好。

地面上的空气虽然算不上好,但和管网里比,简直像换了一个世界。

两只大食尸鬼被丟在铜质地面上。

没了四肢,没了下頜,只剩灰红色的躯干在地上蠕动。

断口处还在渗血,黑色的液体在铜面上嗤嗤冒著细烟,铜在灼烧它们的身体。

但它们此刻依旧没有死。

角质层厚实的躯干核心完好,生命力强得离谱。

博尔趴在旁边喘气,看了那两只东西一眼,又看了一眼自己腰间空著的剑鞘。

“妈的。”他低声说了一句。

缺了小指的老兵,则將食尸鬼拖到了没有铜的地方,而年轻守夜人走到角落乾呕了一阵。

伯伦依旧跑的最快,眼神发亮。

但他上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纸上不知道写写画画什么。

然后把拐杖上沾的菌层刮乾净。

动作很仔细。

陆渊则坐在墙根,低头看著自己的右手。

手背上的血管还在突突地跳。

右手暂时不能用力了。

陆渊的目光落在那两只还在蠕动的大食尸鬼躯干上。

“把它们搬到炼金坊后面去。”他对博尔说。“找个地方关著,铜粉撒一圈。”

“不要让其他人碰。”

博尔看了他一眼。

“你要...?”

“解剖。”

陆渊的语气很平淡。

“我想知道它们脑子里有什么东西。”

內城。

守夜人分部。

格洛克站在克劳斯的办公室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进去。

办公室不大。

窗户半开著,外面是內城的街道,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锤击声,是铭文师在抢修符文。

克劳斯坐在桌后。

面前摊著一张青铜城的地图,上面用红色墨水標註了十几个位置,塌陷点、封锁线、补给路线、阵地分布。

他没有抬头。

“说。”

格洛克把事情说了一遍。

铜板被动过。

几个月到半年前。

但偏偏市政厅的那伙人,没有相对应的维修记录。

而且管路內壁腐蚀比外壁严重。

源头污染从管內流过。

整个过程格洛克语速不快,条理清晰。

说完之后,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克劳斯的手停在地图上。

然后他抬起头。

表情很冷。

“有些人想死了。”

他低声骂了一句。

格洛克站在原地,没有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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