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金枷笼 欺骗。 贪婪。 嫉妒。 傲慢……(1 / 2)

梁经繁回到房间, 反手将门带上。

客厅里空无一人,隐约听到玩具房传来女人和孩子笑闹的声音。

本来今天早早回来是想看看她的。

可现在,他怕自己这副样子又会吓到孩子。

刚刚在汤玫姿面前维持的平静与近乎碾压的姿态剥落, 所有被强行压下的不适感此时如同海水倒灌般淹没了他。

他踉跄一步, 背抵住冰凉的门板,深深吸了口气。

近几年, 他的状态其实还算稳定。

很多事, 不去想,就不折磨。

可他在白琅彩这样的变数中看到了不可控的危险, 在汤玫姿不择手段的行为中, 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令人憎恨的倒影。

那个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一次又一次的或做为帮凶,或做为操刀者,面目可憎的倒影。

缓缓抬起手,举到眼前。

他看着自己那双手。

这是一双养尊处优、掌控者的手。

可在那洁净的表皮下, 似乎正有无形的、粘稠的、洗不掉的血污,从指纹中渗出没然后蜿蜒着, 爬了满手。

血迹流淌时那种细微的触感仿佛都真实存在。

他猛地起身,像要逃离什么一样跌跌撞撞地冲进卫生间,一把掀开水龙头开关, 近乎粗暴地开始洗手。

洗手液丰富的泡沫覆盖了双手,他用力地揉搓着, 一遍又一遍。

不知过了多久。

他关掉水龙头, 双手撑在台面边缘,看着镜中那张惨白如鬼魅般可怖的脸,像是被惊到般,逃一样离开了浴室。

颓然倒在床上, 一只手搭在眼上,任由黑暗蚕食身体。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推开。

柔和的光顺着门的开启流淌进来。

白听霓走进来,一眼就看到了深陷在阴影里的轮廓。

“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打个招呼。”

那团黑影微微动了动。

白听霓打开卧室灯。

终于看清了一切。

他身上带着一种浓重的自我厌弃,仿佛正在被什么吞噬。

那熟悉的情形。

心猛地揪起,来不及多想,她赶忙跑到床边,俯身,一把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凉很凉,袖口还有未干的水渍。

“经繁,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声音不大,带着满满的担忧。

梁经繁的身体微微一颤,冷意与虚无开始将身体吐出,从指尖,一点一点,像退潮般迅速撤退。

他沉默了很久后才开口:“那个女人,拿了一只跟汪汪很像的狗来刺激我。”

白听霓瞬间明白了。

“这个坏女人!”她轻骂一句,然后安抚地拍拍他的后背,“那你现在还好吗?”

“不好。”

男人张开双臂,脸上浮现起一抹疲倦的笑容:“你抱抱我。”

这个动作使袖口往上了一截,白听霓一眼就看到他手腕处的纱布。

她惊叫道:“你什么时候受的伤?!”

“那个男人把你掳走后,他有刀。”

“快给我看看!”

白听霓小心地拆开纱布检查了一下伤口。

当看到那道狰狞的伤口,她倒吸一口冷气,感觉心都在发颤。

“这么严重!”

“你怎么不告诉我!”

梁经繁任由她摆弄自己的手,看到她为自己紧张的模样,想到昨晚的事情。

某种积压的情绪仿佛终于找到了出口。

“你不知道找不到你的几个小时里,我感觉自己都快疯了,可你醒来以后,却用那种眼神看我,还躲我。”

白听霓急了,握拳在他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捶了两下,“我是真的没办法解释!刚睡醒,脑子还是懵的,就那样下意识……躲了一下,你一定要那么纠结吗!”

梁经繁没有躲,另一只完好的手按在她腰后,将人整个向前推了下,离自己更近。

然后,他用气音在她耳边说道:“那后面……我那么努力,你身体都没有一点湿的迹象,你是不是开始排斥我的触碰了。”

白听霓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说:“你就那么着急!我才刚醒你就要做那个事!”

“我等不了,实际上,如果不是顾忌你身体吸入了过量的药物,需要休息和代谢,在你还没醒的时候我就想和你连接在一起了。”

他伸出手,抚摸着她的脸颊,“我需要确认,你是真的安然无恙地被我找回来了。”

白听霓所有的埋怨都堵在了嗓子里。

她叹了口气,不再争辩,翻身去抽屉里找出干净的纱布和药水。

“我在这,是真的,以后我会小心的,避免再出现这样的事情,现在把手伸好,我给你换药。”

梁经繁不再说话,顺从地伸出手腕,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

他看着她低头,眉心微蹙,用棉签蘸着碘伏,小心翼翼地擦拭伤口周围的皮肤,时不时还抬头观察一下他的表情,生怕给他造成二次疼痛。

暖黄的灯光给她的脸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