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黑伞与美人蛇(1 / 2)

洛林沉默的回到家。

老人听见动静,从里屋走出来,看著拎著满满一筐的他,有些惊讶,

“小主人,您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刚才成衣店除了送回您的校服外,还送来了一套礼服……”

洛林宽慰道,

“没花多少钱,总是吃没营养的东西,病会更难好的。

礼服是我给你准备的。开学后,学院会准备一场需要家长出席的晚会,我希望您到时候能有套体面的衣服。”

老人张了张嘴,想说自己只是个僕人,出席这样的场合有些不太合適。

但他又想到除了自己之外,也確实没有別人可替已故的老爷夫人出面,只能轻轻点了点头。

洛林让他在客厅坐下,隨后去了厨房,先把麵粉加温水和好,放在一旁醒著。

接著將瘦肉切成小块,冷水下锅,小火慢慢燉。

撇去浮沫后,再丟进切小块的胡萝卜、土豆、一小片洋葱,继续用小火燜煮。

这时候面也醒的差不多了,他又把麵团分成小剂子,擀薄,抹点油盐,放进烤炉。

他不停地做著事情,但还是想起了那个掘骨人最后的表情。

对方抬起那张灰黑的脸,闭著眼睛,衝著小巷夹缝中雾蒙蒙的天,露出了张格外反差的天真笑脸。

他不知道对方最后想起了什么。

也许是童年,也许是別的。

他端著烤好的饼和肉汤,来到餐桌旁。

吃著吃著,洛林忽然抬头问老人,

“巴利爷爷,你之前说自己是闻到一股腥臭味才生的病,是在哪附近闻到的?”

老人愣了愣,回忆了一下后回答道,

“当时南城屠宰场的科斯特先生让人找我,说临时缺人手,知道我手稳刀准,让我去干几天,我就去了。

那天活不重,干完从后门出来,路过一条阴沟,就闻到了那股腥臭……我一辈子都没闻过那么冲的味。

当时胸口就发闷,第二天就烧起来了。”

沉默一会儿后,洛林放下勺子,对老人说,

“我们大概要囤一点乾净的食物和水了。”

老人抬起头,有些不解地看著他。

洛林没有解释,知道老人不会追问。

果然,老人只是点点头,

“好,明天我去买些回来。”

“不用。”洛林放下勺子,“明天我顺路买。您在家好好养著。”

老人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化为一声低低的嘆息,

“您还是儘快再僱佣一个僕人吧。

您要是不放心佣人市场里的那些人,可以在南城找个家世清白、勤劳可靠的孩子,让我来教。”

这是老人第二次提议这件事了。

洛林点点头,“这两天我找找。”

饭后,洛林收拾碗筷时,老人扶著桌角从椅子上站起身,慢慢走向自己的臥室。

过了一会儿,他重新走了出来,

“小主人………我有样东西要给您。”

洛林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回头看。

只见老人那双疤痕纵横的手上,捧著一把黑色的伞。

洛林当然不觉得普通的伞需要老人如此郑重。

不等他询问,老人握著伞柄的手腕绷起青筋,微微一拧,缓缓拔动伞柄!

一道乌金色的光沿著伞柄抽离的细缝流淌,一时间好像整个客厅都昏暗下去。

洛林眯了眯眼睛,看清楚了老人从黑伞中拔出的东西——

是一柄细长的伞剑,也可以说是锥,八稜锥。

老人把手中的伞剑递向洛林,那双铁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它叫旧誓,是我曾经的老伙计。”

这把伞剑是他上午从古堡地下室的封印甲冑旁取走的。

洛林用右手接过,入手微沉,剑柄上浮刻著密集的金属鳞片。

一般人或许会觉得这是为了防滑,但是亲手握住剑柄的洛林,却敢断定这鳞片是活的。

因为它们就在他手心中,如同睡著的蛇,微微起伏著。

老人帮助洛林重新把伞剑插回黑伞中,

“它现在还没有完全甦醒。您可以先带在身边,让它熟悉您的气息。”

洛林看了眼手中的黑伞,他有很多话要问面前的老人。

但是彼此的默契,却让他最后只问了一件事情,“怎么唤醒它?”

老人沉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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