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迟到的道歉(2 / 2)

“你打电话要考虑一下时差,我这里是晚上啊!”袁丽没好气的抱怨,手机差点从耳边滑落。

“你上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池杉直接跳过了她的抱怨,语气直接得像个查户口的。

“你问这个干吗?”袁丽彻底清醒了,握著手机坐在了客厅沙发上。窗帘的缝隙里透进一点路灯光,在天花板上投下细长的影子。

“上一次你当面见到她,面对面地见,电话微信这些都不算。”池杉追问得莫名其妙,甚至有点咄咄逼人。

“你怕我遭遇电信诈骗?”袁丽出国后,把国內的电话號码停机,很大程度就是因为每天太多的诈骗简讯电话。第一次接到苏木的电话,袁丽有过这个怀疑,但是苏木说了那么多关於高中的往事,加上朋友圈照片,已经充分的证明了自己的身份。当然,袁丽的警惕性还是有的,就算是现在,让袁丽借给她钱,或者买什么理財產品,她肯定立马掛电话。

“你就当是这个意思吧”,池杉这傢伙居然不懺悔自己的薄情寡义,而是先怀疑苏木。何书桓、丁有康、钟伟舜、秦昇海、王沪生……袁丽脑海里跳出一堆电影电视剧里的渣男形象,相比之下你们都太善良了。

“那你怎么证明你是池杉?”袁丽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她决定抢回谈话的主动权,儘管池杉的微信早就躺在微信通讯录里了,袁丽从没有怀疑过。

三十年前,袁丽、李涛、池杉和苏木就是这么通过互相攻击,有些东西已经成了习惯。不知道怎么的,一开口居然回到了高中的语言习惯。

在大学毕业后有限的交集里,池杉客客气气彬彬有礼的態度,像个银行的大堂经理,让袁丽感觉之间少了一些高中时代的亲切。现在隔著个太平洋相互抬槓,她反倒觉得找到了一点当年的感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有一件事情,这么多年了,一直忘了跟你说句对不起。”池杉的声音突然变得像在念检討书。

袁丽嗯了一声,心里充满了疑惑。除了四个人之间的小团体友谊,池杉和袁丽就是普通同学关係,高三分班后就只是偶尔在走廊上碰到点点头,连话都没有说过几句。

高中毕业后,池杉去了bj而袁丽留在了西安,两人也只保持了有限的通信联繫。一直到袁丽毕业在深圳找了份工作,才在深圳找到池杉。但是除了一起组团去井冈山旅行以外,两人每年也就见那么一两次面。池杉这么一说,倒把袁丽弄了个莫名其妙,实在想不出来有什么可对不起的。

“高一的时候,有一次我趁著你坐下的时候,用脚勾走了你的凳子,让你摔了一个屁股墩。”池杉语气很诚恳,一点都没有被之前袁丽的態度影响。

被池杉这么一提醒,袁丽一下子想了起来。那时高一刚开始没多久,四个人刚刚混熟,冷不丁池杉开了个过分的玩笑。袁丽记得自己从地上起来后,顺手就给了池杉一巴掌。好像当时正好是放学前,袁丽顺势拿了书包回家,第二天来学校发现抽屉里有两块廖花糖。

“行了!算你通过了验证。顺便说一句,我当时只是觉得你怎么那么幼稚,都高中了还玩小学生的把戏。”袁丽大度地原谅了池杉,甚至还有点感谢他。要不是池杉的道歉,自己还真忘了这事。不过重新回忆起来的感觉,就像是隔著电话,又给了这傢伙一个勾拳。爽!

“前几天,我正好找到了当年高考的准考证,照片真是傻得冒烟!我发朋友圈了,估计你是没看到。”池杉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笑声似乎更像是当年的池杉。

“回到正题,你要说什么?”袁丽之前手撕渣男的心理建设,被池杉的道歉一个打断,怒气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好平心静气的说话,“我现在可是半夜了,没空陪你聊天。”

“你上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池杉的语气有一点紧张。

“你问这个干什么?一下子想不起来了……不对,不对,……我在巴黎和苏木一起混了三年,应该是我离开巴黎时,苏木送我到机场。让我想想,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袁丽又开始掰著手指头数年份,但实话实说,她能想得起来这些事,但完全没有当时的画面感。要不是根据时间来推理,她对巴黎那段经歷的记忆是一片模糊。

电话那头池杉那边又只是嗯了一下,没等袁丽数完,就提出了另一个匪夷所思的问题:“那你上次见我是什么时候?”

这下子袁丽可就更糊涂了,池杉到底要问什么?她完全弄不懂池杉问题的含义了。不过,袁丽还是下意识的按照池杉的问题去思考:“深圳……好像是你家,还有你的两个大学同学。在……那叫什么地方来著?”

“竹子林”,池杉略微提示。

“哦,没错!”袁丽一拍脑门,果然提示一下画面感立刻就有了。竹子林那时候交通还有些不方便,且不说没有地铁,就算是坐公交车,下了车还要在烈日下,沿著光禿禿的深南大道走上十几分钟。

“忘了是因为什么事情的聚会了。对了,你那会结婚了没有?我有点想不起来了……只记得你那两个大学同学,一男一女吧。”

池杉似乎对那次聚会的细节不感兴趣,没有在那个话题上深究,反而话里有话的换了一个角度追问:“后来我们就再没见过?”

“后来?”袁丽迟疑了起来,如果没有前面那些问题的铺垫,袁丽肯定会斩钉截铁的回答没有。但是最近的各种失忆症,以及池杉莫名其妙的问题,让袁丽开始对自己的记忆失去了信心。

莫不是杨勇说的那次?虽然袁丽仍然对那次聚会毫无印象,但既然池杉这么问,也就顺嘴回答:“是不是我们在bj还见过一次?”

“哦?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你还记得些什么?”,池杉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袁丽努力回忆了半天,模模糊糊有个池杉穿著西装打著领带的身影,怎么都想不起来其他细节。於是,袁丽只能把杨勇跟自己说的,又给池杉复述了一遍。也诚实地承认,这些都是杨勇的描述,自己已经完全忘了这回事。

“所以,你的记忆中,最后一次见我是在深圳。在杨勇的记忆中,你最后一次见我是在bj。你们两个人记忆差別如此之大,必然有一个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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