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把自己灌醉了!(1 / 2)
“阿姨,该做的检查都不能少,这是我们医院的工作要求,麻烦您配合一下好吗?”陈昱笑了笑。
“这多不合適啊?我就是个种地的老农民,一辈子没给国家出过什么力,临到老了还要给国家添麻烦。”
崔月娥这番话,让陈昱的鼻尖猛地一酸。
这世间总有著这样一群人,淳朴得叫人打心底里动容。
而往往这些人的日子,始终都处在社会的最底层。
你说不清这背后是什么缘由,也道不明这究竟是谁的过错。
“阿姨,您就当是帮我们一个忙,我们这项工作是有考核指標的。”
几番耐心劝说,崔月娥总算是点头答应了去做体检。
“你小子做什么事,能不能提前跟我通个气?刚才这齣要是演砸了,可別怪我不配合。”趁著周围没人留意,何建一低声抱怨了一句。
因为走的是加急通道,所以各项检查结果很快就全部出来了。
拿到影像底片的那一刻,陈昱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凝重难看。
“双侧肾臟衰竭,已经进展到了第四期,唯一的救治办法就是做肾移植,而且必须是双肾同时移植!”
何建一这番话,让陈昱也跟著陷入了沉默。
病情还在第三期的时候,做单肾移植手术,切除掉病变的一侧肾臟,虽说对日后的生活会有一些影响,但至少能保住性命、延续生存期。
可一旦到了第四期,因为肾臟功能完全衰竭,她的身体已经被体內堆积的毒素侵蚀得十分严重。
只靠一颗健康的肾臟,根本很难彻底清除体內积攒的大量毒素,反而有极大的概率,会把这颗新移植的肾臟也彻底拖垮。
这就好比遇上了连日暴雨,原本是两台抽水机同时往外排水。
其中一台突然出了故障,虽说排水的速度慢了些,但好歹还能应付。
可要是两台抽水机全都坏了,蓄水池里的积水已经涨到了临界水位,这时候你只换一台新的抽水机过来,唯一的结果就是池坝溃决。
“按理说肾衰竭会出现非常明显的身体不適,从发病初期进展到第四期,少说也有半年的恶化过程。这么长的时间里,崔月娥怎么会没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出了状况?”
陆晨曦满脸困惑地开口说道。
“病情到第三期就已经会出现尿血的症状了,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唯一的解释就是,她怕花钱治病,更怕拖累自己的女儿。”
“她能硬撑到现在已经算是个奇蹟了,现在的她隨时都可能陷入昏迷,甚至会引发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
“眼下唯一的救治办法,就是先做透析维持生命,同时等待匹配的肾源!”
何建一的声音低沉得嚇人。
“为什么都要这么想?就怕连累孩子?她要是在刚发现身体不对劲的时候就第一时间来医院检查,明明很容易就能控制住病情的好吗?”
陆晨曦没法理解这份心思,因为她从来没有做过母亲。
因为她从小到大,一直都生活在优渥安稳的环境里。
这样的事情,在家境优渥的人眼里,简直是无法想像的。
可在农村,咳嗽,咳痰甚至咳血,尿血,有太多人都不会主动去医院。
这是为什么?
全是因为怕花钱!
在他们的心里,家里攒下的每一分钱,都该花在自己的孩子身上。
让他们吃好的,穿好的,爭取考上一所好大学,能够有一个光明安稳的好前程。
所以,很多农村人第一次到医院做检查时,查出来的往往都是各种病症的晚期。
癌症晚期,肾衰竭晚期,肝硬化晚期……
这就像一个解不开的魔咒,就像有部电影里说的那样,这世上只有一种病,那就是穷病!
“谁去跟陈静说这个情况?”何建一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
说不清是连日工作累的,还是心里堵得慌太难受。
“我去说吧。”
陈昱主动开口应了下来。
陆晨曦是个负责任的好医生,也是个心地善良的好人,可她的性子实在是太直太急了些。
“陈静,你现在有空吗?我想跟你单独说两句话。”
“有有有,有空有空!静静,快过去,好好跟陈医生说说话!”
崔月娥满脸笑意地连声催促著。
她脸上的笑容越是灿烂乐观,越让人心里堵得慌,说不出的压抑。
不用想也知道,陈静肯定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满脸担忧地看了母亲一眼,转过身快步走到了陈昱的面前。
“坐吧,先喝口水。”
陈昱从一旁的保险柜里拿出一瓶矿泉水,轻轻递到了陈静的手里。
“陈医生,是不是我妈妈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陈静满心不安地坐在椅子上,双手不停地摩挲著手里的矿泉水瓶。
“你爸爸现在在哪里?”陈昱开口问了一句。
“我爸爸不在这里,有什么事情您直接跟我说就可以。”
“你妈妈確诊的是双肾肾衰竭,已经到了第四期。”
“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立刻办理住院,先做透析维持生命,同时等待匹配的肾源。”陈昱没有绕弯子,直接把实情全都说了出来。
这种事情,就得快刀斩乱麻。
你越是吞吞吐吐、遮遮掩掩,对病人家属造成的伤害就越大。
“等待肾源?那要等多长时间?”陈静瞬间就慌了神。
“这个说不准,我们国家的器官捐献体系才刚刚建立起来,能够匹配到的可用器官数量十分有限。”
“除了要按正常流程排队等候之外,还需要做血型和组织配型。”
“按照以往的临床经验,最快也得一个多月的时间。”陈昱的话只说了一半,没说出口的另一半是,她很可能根本等不到那个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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