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近乡情更怯(1 / 2)

帕拉梅拉那宽大的轮胎碾过g15高速最后的匝道。

下了高速,四周的路灯瞬间稀疏,直至彻底消失。

国道两旁枯败的白杨树向后飞掠,只剩下保时捷矩阵式大灯那两束冷冽的白光,强硬地劈开前方浓稠的夜色。

路况肉眼可见地变差了。

柏油路面变得斑驳,到处是重卡碾压出的龟裂纹。

豪车引以为傲的三腔室空气悬掛开始频繁工作,底盘下传来沉闷厚重的“噗噗”声。

陈默扫了一眼hud抬头显示,距离导航终点还有三十八公里。

他下意识地鬆开油门,將车速从八十压到了五十。

手指搭在方向盘的三九点位置,指腹轻轻摩挲著真皮包裹的纹路。

“呼……”

后排传来一阵极为放鬆的呼嚕声。

陈默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

陈雨琪这丫头整个人歪七扭八地瘫在后座上,嘴角掛著一丝晶莹的哈喇子,睡得像头死猪。

视线平移,一旁的秦似月也睡著了。

但她睡得很不安稳。

即使在睡梦中,她的眉头也微微蹙著。

那双白皙的手並没有自然垂落,而是紧紧抓著抱枕,身体呈现出一种蜷缩的防御姿態。

“咚。”

右前轮碾过一段连续的减速带。

儘管悬掛过滤了大半震动,但那种连续的顛簸感,还是穿透了座椅,触发了秦似月某种深埋在潜意识里的记忆。

她原本平稳的胸口开始剧烈起伏,额头上肉眼可见地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別……”

一声极低、极破碎的呢喃从她喉咙里溢出。

陈默心头一跳。

“……別关灯……放我出去……”

秦似月的牙关在打颤。

陈默眉头微皱。

他腾出一只手,轻轻將副驾驶的出风口拨向一边,避免热风直吹她的脸加重窒息感,同时脚尖轻点剎车,让车速降至滑行状態。

“似月?”

陈默没有回头,只是试探性地轻唤了一声。

下一秒。

秦似月猛地睁开了眼。

借著仪錶盘微弱的蓝光,陈默用余光瞥见了她的眼神。

那一瞬间,陈默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受惊的孤狼盯上了。

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笑、温婉带著点小狡黠的眸子,此刻却是一片死寂的空洞。

没有焦距,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赤裸裸的狠厉与防备。

她甚至下意识地向车门方向缩去,右手极其隱蔽地摸向腰间——那里什么都没有。

陈默伸向半空想要安抚的手,僵住了。

这姑娘……以前到底经歷过什么?

两秒钟的死寂。

秦似月急促地喘息著,视线在昏暗的车厢內扫过。

陌生的车顶。

正在流动的仪錶盘数据。

还有那个握著方向盘、侧脸线条刚毅却带著几分担忧的男人。

这是……陈默的车。

那是陈默。

秦似月眼底那股令人心悸的戾气,退潮般消散。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时,那层坚硬的壳已经重新合上,重新变得有些柔弱。

“……老公?”

她开口,声音沙哑。

“做噩梦了?”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