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栽赃:那颗带血的钻石(1 / 2)

“砰!”

巨响炸裂。

厚重的红木门板不是被推开的,是被生生踹开的。

门锁崩断的金属脆响,在封闭的套房內迴荡。

曖昧旖旎的气氛,瞬间粉碎。

金世川跨步入內。

身后跟著两座铁塔般的保鏢。

他身上的真丝睡袍领口大敞,头髮微乱,那是刚才船体撞击留下的狼狈。

但这丝狼狈,压不住他眼底那种要吃人的寒意。

屋內一片狼藉。

名贵的景泰蓝花瓶成了碎片,画架翻倒,炭笔断成两截。

杨宓裹著单薄的床单,整个人缩在沙发死角。

肩膀隨著呼吸剧烈起伏。

江寻挡在她身前。

穿著那条洗得发白的背带裤,像一条护食的流浪狗,脊背弓起,死死盯著闯入的掠食者。

金世川没看人。

视线像鉤子,鉤住了地毯中央。

那张素描。

画纸上,沈若素不著寸缕。

唯有脖颈上那颗“沧海之泪”,蓝得妖冶。

不仅是裸露。

更是画中那个女人脸上的神情——那种金世川从未拥有过的、彻底的鬆弛与媚態。

那是对他权势和金钱最响亮的嘲讽。

陈道弯腰。

指尖捏起画纸。

监视器后,乌善把大腿都掐青了,大气不敢出。

镜头推近。

给到陈道面部特写。

没有歇斯底里的咆哮。

他盯著画,看了整整五秒。

第一秒,错愕。

第三秒,手指收紧,画纸发出痛苦的呻吟。

第五秒。

他笑了。

笑意没达眼底,全是血腥气。

“好。”

“真好。”

陈道抬手,將揉皱的画团狠狠砸向杨宓。

“沈若素。”

声音不高,却阴冷得像毒蛇爬过脚背。

“这就是你去底舱学到的东西?”

他步步紧逼,皮鞋踩在碎瓷片上,咔嚓作响。

“我以为你会跑,会闹。”

“但我没想过,你会这么……下贱。”

“为了一个画画的乞丐,脸都不要了?”

“闭嘴!”

江寻暴起,猛地推了一把陈道。

“跟她没关係!是我……”

啪!

这一巴掌,陈道借位抽得极狠。

劲风扫过,江寻的脸顺势偏向一侧,髮丝凌乱地遮住眼睛。

两名保鏢饿虎扑食般衝上,一左一右,將江寻死死按跪在地。

膝盖撞击地板的闷响,听得人牙酸。

“別碰他!”

杨宓尖叫,想要扑过去,却被另一名保鏢横臂拦住。

陈道居高临下。

眼神里闪过一丝真实的杀机。

那是属於上位者被螻蚁挑衅后的暴怒。

但他很快收敛。

这里是头等舱,杀人太脏。

他要诛心。

陈道的目光,滑向桌面敞开的首饰盒。

空空如也。

只有那颗价值连城的蓝钻,在他掌心幽幽闪光。

那是他刚才进门时顺手拿的。

这一刻。

陈道的演技封神。

他背对著眾人,指尖一滑。

那颗硕大的钻石顺著袖口滑落,神不知鬼不觉地钻进了江寻搭在椅背的大衣口袋。

动作行云流水。

像个老练的魔术师。

做完这一切,陈道猛地转身,脸色骤变。

全是惊惶与愤怒。

“钻石呢?”

“我的『沧海之泪』呢?!”

他指著空盒子,唾沫星子横飞:

“刚才就在桌上!肯定是被这小子偷了!搜!”

“给我搜他的身!”

“我就知道,底舱上来的老鼠,手脚都不乾净!”

保鏢粗暴地扯过那件破旧的大衣。

倒提。

抖动。

叮噹。

那颗蓝钻坠落,在地板上弹跳两下,滚到江寻膝边。

幽蓝的光,此刻成了最刺眼的罪证。

全场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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