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为国家揽才(1 / 2)

“噫!”吴硕这才意识到骂错了人,赶紧道歉,“诸公见谅,下官一时气急,言语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务必见谅。”

一顿,吴硕又接著说:“吾方才所言朝堂如戏,乃是说曹操及麾下一干鹰犬,当殿欺压天子替曹昂小儿討封不说,更视礼法人伦犹如无物,六妻並嫡此等骇人听闻之事,竟也敢陈之於朝堂,寡廉鲜耻极矣!”

种辑凑过来大声说道:“曹阿瞒何许人也?又有何事不敢为?”

“种侍中所言极是,曹阿瞒有何事不敢为?”王子服接话道,“十岁便诈称敢击蛟,方十二岁乃知装病诬其叔,十六岁便敢劫夺新妇欺凌寡妇,此诚浮浪放荡子!”

“嘘!”董承嚇坏了,赶紧示意几人噤声,“仔细隔墙有耳。”

“纵传入曹阿瞒耳中又如何?吾早晚杀之!”王子服忿然离去。

种辑一脸鄙夷的看了看董承,再看看伏完,也转过身拂袖而去。

杨彪、赵温等人摇头嘆息,纷纷跟著离去,董承最后一个离开,临离开之前,又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天子的寢宫方向。

……

一回司空府,曹操就谴人把丁夫人从织坊叫了回来。

“夫人,家中尚有多少绢帛?多少珍奇?多少金银?”曹操一边翻箱倒柜,一边询问丁夫人,一副很急的样子。

曹操也確实有点急。

天子已经下詔赐婚,夏侯氏、荀氏、陈氏及钟氏也已答应拿粮谷做嫁妆。

其中荀氏给八万斛,夏侯氏给六万斛,陈氏及钟氏各给五万斛,四姓相加已经有了二十四万斛粮谷,足够支撑討伐袁术。

所以曹操想把流程儘快走完,再发兵淮南討伐袁术。

“阿瞒,好好的问此事做甚?是要拿绢帛金银买粮?”丁夫人一边將被曹操翻乱的蔑箱逐一整理好,一边又道,“当下许都粮价腾贵,此时买粮属实不合时宜。”

“买什么粮?吾不是要买粮,而是要纳徵。”曹操瞪了刚刚跟进来的曹子修一眼,又黑著脸训斥道,“竖子既得天子赐婚,六礼之纳采、问名以及纳吉便休提,可直接纳徵,然六平妻之纳幣,属实不是一笔小数目。”

六礼中,纳采就是媒人上门提亲。

问名就是问女方的姓名以及生辰。

纳吉就是拿双方的姓名以及生辰占卜问八字。

现在天子下詔赐婚,这三个环节直接就省了。

就算双方八字不合,也必须完婚,谁敢抗旨?

纳徵,就是给聘礼,六房平妻就是六份聘礼,属实不是一笔小数目。

丁夫人闻言也是脸色微微泛白,儘管昨晚她还放豪言,六妻便六妻,但是当天子真的赐婚娶六妻,丁夫人也不免有些心虚。

曹操虽是当朝司空,权倾朝野,家底却很薄。

別的公卿都有薰香、锦衣玉食以及仓廩满盈,但司空府从不用薰香,曹操夫妇平时也只穿麻布衣,饮食也以麦饭粟饭为主,汤饼都很少。

至於仓廩,曹氏和丁氏的家底早就已经掏空。

所以,丁夫人现在实在是拿不出像样的纳幣。

原本还可以向荀氏、陈氏、钟氏等潁川世家大族暂借。

可现在是要给荀氏、陈氏、钟氏纳徵,再向他们借就有些说不过去。

总不能让女方自家出聘礼给女儿下聘,曹家一毛不拔就娶妻过门吧?

“噫,给什么纳幣?”曹子修上前逐一合上被曹操打开的箱笼锦匣,又將曹操和丁夫人拉回筵席上並摁著坐下,“纳徵之事儿有定计。”

“汝又能有何计较?”曹操没好气道,“竖子欲赊欠乎?”

“噫,纳幣焉有赊欠之说?”丁夫人连连摆手,“昂儿,此万万不可。”

“孩儿所说之纳幣,並非实物之纳幣。”曹子修微笑道,“乃三署郎。”

“三署郎?”丁夫人一脸懵,完全不知道爱子在说什么,曹操听了却是秒懂。

曹子修已经把丁夫人代入自己的老妈,当即耐心解释道:“阿父贵为当朝司空,录尚书事,行车骑將军,权倾朝野。

孩儿今也忝居五官中郎將,掌宫廷宿卫,並典领郎官选举。

彼荀氏、陈氏以及钟氏所求者,非绢帛,非珍奇,非金银,唯独门第郡望耳!

儿领选举事,可以给丁荀陈钟张夏侯氏等六姓开方便之门,多选其子弟为三署郎,即可光耀其门楣。”

这下丁夫人听懂了,就是选六姓子弟入朝为郎,作为娶六家女之纳幣。

说得更加直白一点,就是权钱色交易,荀陈钟张丁夏侯等六姓得郎官,曹操得钱粮,曹子修则得到了六位娇妻,可谓是各取所需。

“吾道文若为何给汝典领郎官选举权,竟是为了荀氏计,真苦心孤诣。”曹操轻捋了捋頷下的长须,幽幽说道:“昂儿,你可千万想仔细了,今日广选荀陈钟丁乃至夏侯氏子弟为郎,他日恐为吕竇霍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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