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线头(跪求各位义父订阅!后续会补前面欠的字数!)(1 / 2)
第101章 线头(跪求各位义父订阅!后续会补前面欠的字数!)
丙字六號狩猎场,执事居所。
陈江河提枪立於院中,目光扫过这座青砖黑瓦的两进院落。
他推开正堂之门。
室內陈设考究,紫檀木架、青瓷花瓶、泼墨山水掛画,处处透著与炎宸院普通弟子身份不符的奢华。
他没有在这些摆设上浪费时间,径直走向后堂。
冯衍的臥房在第二进东侧,门虚掩著。
陈江河推门而入,目光扫过屋內。
一张雕花木床,一张书案,一架衣柜,再无他物。
他走到木箱前,蹲下身。
箱锁比门锁结实得多,精铁所铸,锁眼细密。
但对他而言,无非是多吐几分罡气的事。
“咔。
“”
箱盖弹开。
箱內整整齐齐码放著数十本薄册,另有几摞银票、数瓶丹药、几块成色极佳的矿石。
陈江河取出最上面那本薄册,翻开。
第一页,记录的是一年前的一笔交易:“三月十五,丙字六號场,铁背熊一头(意外死亡),熊胆一枚、熊皮一张、熊骨一副、熊肉二百六十斤。经刘清水之手,运至西区界碑处,交甲字號买家”。得银四千三百两,分帐:冯衍五成,宋祁四成,刘清水一成。”
他继续翻看。
一笔,两笔,三笔————
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时间、货物、数量、经手人、买家代號、分帐比例。
短短一年,仅丙字六號场,便有二十余头异兽意外死亡”,交易总额高达八万余两白银。
而丙字五號场,数目只会更多。
陈江河合上帐册,又取出下面几本。
翻到第三本时,他的手微微一顿。
这一本记录的,是三年前的交易。
而经手人那一栏,写的不是刘清水,而是另一个名字——孙成。
陈江河盯著那个名字看了片刻,继续往下翻。
孙成,金枢院弟子,化劲小成,两年前死於一次意外”。
帐册上,孙成最后一次经手的交易,是一头化劲巔峰的裂地虎”。
交易完成后的第七日,帐册上便多了一行小字:“孙成,已处理。抚恤银一千两,交其弟孙雷。”
陈江河心头一凛。
他继续翻看,將丙字六號、五號两场近五年的帐册全部翻阅一遍,又仔细搜索了冯衍与宋祁的臥房、书房、暗格,甚至撬开了地板,搜遍了每一处可能藏东西的角落。
半个时辰后,他將所有帐册、往来信笺、甚至私藏的修炼资源全部打包。
然后,他趁著夜色,悄然离开丙字六號场,前往五號场。
宋祁的居所,陈江河搜遍了每一个角落,最终在宋祁臥房的暗格中,找到了与冯衍如出一辙的帐册。
他迅速翻阅,发现帐薄里,没有任何直接指向日月神教”的文字记录,只有甲字號买家”、乙字號货源”等代称。
他正要离去,忽然瞥见书架角落有一只暗格。
暗格打开,里面只有一封信。
信封上无字,火漆封缄,漆上印著一个极淡的標记——一轮残月”。
陈江河心头一跳。
他拆开信封,抽出信纸。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十月十五,子时三刻,青岩山脉东南麓,断魂崖底,接货。货到,余款付清。”
落款处,是轮残月。
没有署名,没有地址,没有任何可追溯的线索。
陈江河心中一凛。
冯衍、宋祁不过是棋子,真正的黑手藏在水面之下。
这些帐目若上交宗门,自己无凭无据指控魔教,只会打草惊蛇,甚至被反咬一口。
一个凌木院弟子,凭什么查到两名罡劲执事头上?凭什么认定他们与魔教有染?
届时,炎宸院、沧溟院那些与冯衍、宋祁交好的长老,只需一句“血口喷人,毁谤同门”,便能让他百口莫辩。
陈江河沉默片刻,將两本帐册收入怀中。
他想起韩水天亲手配製的那瓶丹药,想起那夜老人看著自己时,那双浑浊老眼里闪过的复杂光芒。
他提枪朝百草峰方向疾掠而去。
百草峰深处,韩水天居所。
院中依旧药香浓郁,与裊裊檀香混杂在一起。
那盏青灯依旧亮著,映出那道盘坐於蒲团上的苍老身影。
陈江河推开虚掩的篱门,穿过小径,在正堂门前驻足。
“凌木院弟子陈江河,有要事求见院主。”
院內沉默片刻,隨即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进来。”
陈江河踏入堂內,抱拳行礼:“院主。”
韩水天缓缓睁眼,自光落在他身上,又扫过他手中那杆沾著血跡的长枪,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杀人了?”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见惯生死的平静。
“弟子今夜杀了冯衍和宋祁。”陈江河將定渊枪靠在门边,从怀中取出帐册,双手奉上,“这是从他们居所搜出的东西。”
韩水天接过帐册和密信,翻开。
韩水天翻得很慢,每一页都看得极仔细。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光芒渐渐变得锐利,到最后,几乎凝成实质的寒芒。
“冯衍、宋祁。”他低声念著这两个名字,声音平静,却透著说不出的冷意,“两个罡劲入门,也敢捅出这么大的窟窿。”
他合上帐册,抬眼看向陈江河,目光里带著审视,也带著一丝深意:“你杀了他们?
可留下活口?”
陈江河没有隱瞒:“今夜,刘清水受冯衍、宋祁指使,欲在东区柵栏洒下狂暴散”引发兽潮,藉机杀我。弟子提前察觉,带王铁生堵住了他。冯衍、宋祁藏身林中,见事败,以弩箭射杀刘清水灭口。弟子追杀二人,於丙字七號场外將其击杀。”
“你可知,”韩水天缓缓开口,“冯衍的师父,是炎宸院大长老霍长空。宋祁的师父,是沧溟院执律长老墨无咎。”
陈江河点头:“弟子知道。”
“知道还敢杀?”
陈江河迎著他的目光:“他们要杀弟子。弟子只是————没让他们杀成。
韩水天沉默。
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惶恐,没有不安,只有一种平静。
韩水天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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