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 / 2)

谢云川又问:“给他用了什么药?”

“我也料不到,如意屋里竟只有最普通的金疮药。他时常说,只要死不了,再重的伤也不算什么。”

谢云川知道的,赵如意一直是这样活下来的。

其实他若非急着赶回来,也不至于受伤了。

谢云川直到除夕那夜,方才想明白前因后果。此事已经过去许久,久到赵如意的后背上,只剩下了一道伤疤,却又忽然化作利刃,捅进他的心口来。

谢云川抬手轻按胸口,看着马车辚辚,驶过了天玄山的山脚。

再过去就是教中大阵了。

谢云川问赵谨道:“你当日离山之时,如何穿过大阵的?”

赵谨却是一问三不知:“不记得了,我印象中,只记得中秋之夜,教主喝醉了酒,然后捉着我胳膊……”

谢云川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再提了。

赵谨自那之后就中蛊了?问题出在天玄教内?

谢云川当时头一个怀疑的就是赵如意,毕竟天玄教中,唯独他有这样的心机、这样的算计,而如今……

只能再查了。

上了山之后,赵谨提着自己的行李回屋了。

谢云川也跟了过去。

赵如意的屋子就在赵谨隔壁,这么些年了,他始终也不肯搬走。

因着许久没人住过,谢云川推门而入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潮气。屋里的东西很少,但收拾得挺整齐,确实是赵如意一贯的喜好。

谢云川一样一样地看过去,但东西实在太少,只一会儿就已看完了。

是了,赵如意原本就是一无所有的人。因此他竭尽所能地,将所有东西捧到谢云川面前。

东一榔头西一锤子的,毫无章法可言,以至于谢云川想要翻捡,都几乎找不到痕迹了。

譬如他收集露水泡的茶,譬如悬崖边一朵凌风绽放的花,再譬如……除夕夜的一场烟花。

这时赵谨闯进屋来,说:“教主,你怎么在这儿?”

又说:“今日天气好,我将如意的被褥拿出去晒一下,等他回来时,也可睡得暖和些。”

谢云川望了望外头的日光,说:“我来吧。”

“教主会晒被子?”

赵谨说完之后,自己先笑了,然后抱起赵如意的被褥,一把塞进了谢云川怀中。

谢云川将那被子晒上之后,就在一旁守着了,日头暖融融地照下来,将他眼底的一点水雾也逼散了。

谢云川忽道:“赵如意……必定还活着。”

“嗯?”赵谨愣了愣,然后说,“这是当然的。”

随后却听谢云川自言自语似的低喃道:“就算他死了,那也无妨。”

啊?

日头太晒了,谢云川抬手挡了挡眼睛。

不是还有起死回生的丹药么?

不是还有血傀儡么?

那蛊王养成了没有?

不管有没有养成,往后,都是他的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如意出场啦,好想他,虽然每一章都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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