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就是真相(2 / 2)
这12人虽然不是完全符合所有条目,但已经跟宋家明的罪犯侧写高度相似。
“你觉得凶手到底是那位?”
福內尔把那八个人的调查报告,逐一摊在宋家明面前的桌面上。档案夹一本接一本排开,封面上贴著编號和姓名標籤,在日光灯下泛著冷淡的白光。
宋家明拿过来,逐一看了一遍。
他的目光在每一页上停留的时间不长,手指翻动纸页的动作乾脆利落,偶尔在某一页停顿,眉头几不可见地动一下。然后他把其中一份抽出来,指尖按在封面的照片上,“就是他了。”
福內尔看著宋家明指的那人,脸上闪过几分半信半疑。
他抱起双臂,下巴微微后收,目光在宋家明和那份档案之间来回扫了两个来回,“你確定他就是凶手?”
弗兰克忍不住伸头过来看,脖子拉长了,眼睛眯著凑近那张照片。
宋家明指出的这个嫌疑人,叫做加里·里昂·里奇韦(garyleonridgway)。
从最初的362人,再到76人,虽然他嫌疑人指数不高,但是警方一直没有將他排除在外。像一张旧名单上迟迟没有划掉的名字,始终悬在那里。
这位嫌疑人里奇韦是有过刑事案底的,曾於1982年因与卖淫相关的指控被捕。
那年夏天的逮捕记录上,他的照片里是一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脸,圆脸,略微发红的头髮,眼神平静,看不出任何异样。
1983年,18岁的玛丽·马尔瓦失踪,里奇韦因此成为格林河连续杀人案的嫌疑犯。她的男友和皮条客后来在里奇韦家门前发现了一辆白色的小型皮卡,他们认为这辆车就是她失踪当天乘坐的那辆。
警方就此事对里奇韦进行了讯问,並收到了其他几条提及他的线索,有的来自邻居,有的来自偶尔在附近出没的自击者。
1984年,里奇韦成功通过了测谎仪测试。测谎室里的那张记录纸上,线条平稳,没有异常波动。所以警方也没有把他跟连环杀手联繫在一起,对他放鬆了调查。
他的名字被放进了“可能,但不太可能”的那一堆文件夹里。
福內尔眼睛牢牢地盯著宋家明,眼角的细纹都绷紧了,再一次地问:“你就这么肯定是他?”
宋家明耸耸肩膀,嘴角浮起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开著玩笑说:“谁叫他跟我的名字一样,都叫leon呢,说不定冥冥之中,就是上帝指示我,让我来帮助你们,把这位————”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没有把话说完。
福內尔没有理会宋家明的玩笑,把里奇韦的调查报告再重新仔细地看一遍。他翻页的动作慢了下来,食指沿著每一行字慢慢移动,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嚼碎了咽下去。
自1982年以来,里奇韦一直是绿河杀手案的嫌疑犯;然而,当时调查人员无法將他与谋杀案联繫起来。证据链上缺了最关键的一环,就像一把锁少了一根弹子,怎么也转不动。
加里·里奇韦於1949年2月18日出生於犹他州盐湖城,於1969年毕业於泰伊高中,並与他19岁的高中恋人克劳迪婭·克雷格结婚。
之后他加入了美国海军,並被派往越南,在一艘补给舰上服役,参与了战斗。
在美国海军服役期间,里奇韦经常嫖娼,並感染了淋病。儘管克劳迪婭对此感到愤怒,两人的婚姻在一年內结束。
在越南战爭结束后,里奇韦退役,在肯沃斯一家卡车工厂担任喷漆工。在那里,他认识了第二任妻子玛西亚。但两人的婚姻在1981年结束。
在警方的调查报告中,里奇韦是一个普通得再普通不过的美国人,有长期稳定的工作,朋友和同事眼中的他是一个友善老实的人。
里奇韦在第二次婚姻期间开始信奉宗教,挨家挨户传教,在工作场所和家中大声朗读《圣经》,並坚持要求妻子严格遵守牧师的教义。
他常在阅读《圣经》或听完讲道后哭泣,眼泪顺著脸颊淌下来,他把脸埋在手掌里,肩膀微微抖动,十分的虔诚。
这么一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连环杀手,难怪之前金县警方一直没有把他列为重点嫌疑人展开更深入的调查。
那些邻居的口供里都是“友善”“安静”“无害”这类词,没有任何一个字让人联想到绿河边那些被树枝掩盖的尸骸。
不过在宋家明研究了警方的这些调查报告后,重新做了一个罪犯侧写。这个被警方忽视的嫌疑人,再次进入了大家的视线內,而且被列入了高度嫌疑人名单。
根据警方的详细调查报告,里奇韦是普通家庭出身,只有高中学歷。患有阅读障碍的里奇韦高中时留级一年,智商记录显示只有80左右,比普通人还低。
这符合了宋家明关於罪犯侧写的其中一条嫌疑人的智商其实不高,並不是大家以为的那种非常聪明、非常狡猾的连环杀手。
他不善於周旋,不精於布局,但他的平静和不起眼本身就是最好的偽装。
其次,根据金县警方的一份调查报告,里奇韦是有过伤人记录的,不过这份档案被法官封存了,是fbi向法院申请的调阅。
在16岁时,里奇韦將一名男孩诱骗到树林里,用刀刺穿男孩的肋骨,直达肝臟。那个男孩被送进医院时出血严重,但侥倖活了下来。
法官考虑到里奇韦的家庭和成长经歷,並没有真正对他判刑,事后也將档案封存。那本封存的档案在柜子里沉睡了多年,直到现在才被重新打开。
在越南战爭服役期间,里奇韦经常嫖娼,並感染了淋病。而且根据警方的调查,里奇韦还是死性不改,之后仍有不加保护的性行为,所以有过6次有关性病的就医纪录。
宋家明有关罪犯侧写中“嫌疑人可能患过性病”这一条,是高度重合的。
里奇韦有自己的一辆小卡车,他家里住在塔科马的街区,在伦顿的肯沃斯卡车工厂上班,每天都要经过华盛顿州99號州际公路,又称太平洋公路。
这条路上经常会有妓女在路上勾搭路过的大卡车司机,专门做他们的生意。路肩上偶尔能看到她们的身影,穿著短裙和高跟鞋,在车流旁招手。
里奇韦对周边的环境十分熟悉,而且上班路径就是太平洋公路,每天往返都会遇到这些女人,再加上他这个人长得比较友善,不容易让受害人对他的靠近產生警觉。
宋家明见两人还在迟疑,於是认真地说:“不是开玩笑,我直觉告诉我,他就是凶手。”
福內尔翻了翻手里那份监视记录,说:“根据我们的监视调查,这个人出奇地规律和平静,每天准时上班,准时下班,基本什么户外活动都不参加,甚至连夜店都不去,每个礼拜都要去教堂参加活动。”
他说著顿了一下,抬眼看宋家明,“不过有一点和你的罪犯侧写相符他最近和一个叫朱迪丝的女子约会了,看起来两人关係发展得挺快。”
宋家明露出了几分玩味的笑容,眼角微微弯了一下,“但是你不觉得他太过安静了?”
福內尔当然也觉得。
他拇指摩挲著文件夹的边角,目光重新看向宋家明,“那你觉得可以用什么办法,找到他的犯罪证据?”
宋家明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我们中国人有个成语,叫做打草惊蛇。既然他隱藏得那么好,那我们就主动放出一些消息,让他自己主动露出马脚。
两人开始秘密商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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