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埋伏(1 / 2)
第79章 埋伏
两人一路穿街过巷,不多时便离开京城,行走在官道之上。
感觉气氛有点沉闷,江不名望向老乞丐腰间油光鋥亮的酒葫芦,没话找话道:“老先生,您会醉拳么?”
“你为啥问这个?”
因为你长得像镇元斋。
江不名还不至於这么抽象,便含糊道:“我看您老这模样,就像是个醉拳高手。”
“这都能看出来?”
老乞丐瞥了他一眼,灌了口酒,含糊道:“醉拳?老叫花子要是不会,这天下怕是没人敢说会了。”
“说到醉拳,前些日子有个自称醉满堂的年轻人来我鏢局踢馆,用的好像是醉八仙拳法。”
江不名试探道:“那人说话有些狂妄,但拳法路数確实挺奇特的,是您老的徒子徒孙么?”
“徒子徒孙?老叫花子的醉拳靠顿悟,花了十来年功夫找到一个传人已经谢天谢地了。真要有一堆徒子徒孙,那老叫花子不得活活笑死。”
“那几个醉拳门派一个个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动不动什么神醉意不醉,步醉心不醉”,拳无拳,意无意,无拳之中是真意”,吹起牛来头头是道,打起来还不就是那几个狗屁不通的套路。”
老乞丐嗤笑一声:“你这小子其实有点意思,但老叫花子可没杨露禪的本事,一时半会没法给你创一套醉鸡出来。以后再说吧。”
“这样么————”
江不名一贯觉得喝酒伤身,对醉拳也没那么大兴趣:“那就没事,那人武功太差,应该不是你的传人。”
“老叫花子的传人姓黄。算了,那人也没啥意思。资质悟性確实不错,就是太过严肃,说起话来无聊得紧。”
老乞丐摆摆手:“北方醉拳喜欢走鲁智深醉跌”的野路子,南方醉拳就是你说的那玩意。他们那套架子摆得挺好看,可惜又请不来真的八仙上身,也就糊弄糊弄外行。以你现在的功夫底子,好好练上一阵,说不定都能把他们掌门一拳干趴下。”
“能请来八仙上身还得了————”
既然姓黄,那人估计就是大名鼎鼎的黄飞鸿了。
也算正常吧,江不名也听过苏乞儿传醉拳给黄飞鸿的说法。
好像龙哥还拍了个电影,就是说这段传奇故事。
“这不是请不来么————”
老乞丐嘿嘿一笑:“要真能请来铁拐李、张果老,那老乞丐天天跑去磕头。”
“您老还真是能屈能伸————”
江不名摇摇头,不再多问。
跟著这老乞丐一路向西南而行,一连走了数日。
老乞丐路上话很少也不住店,除了偶尔去村子里买些吃的,补充些酒水,剩下时间只是闷头赶路。
他行走的速度极快,步伐看似踉蹌隨意,却每一步都踏在最优的路径和发力点上,在山林野地间如履平地。
江不名將暗劲催发到极致,施展金鸡步法奋力追赶,仍是感到极为吃力,常常被拉下一段距离。
但这老乞丐仿佛能精准感知到江不名的极限,每每在他体力即將彻底耗尽、气息紊乱之际,便会寻个地方停下,或倚树假寐,或自顾自喝酒。
待江不名调息片刻,稍稍恢復,他便又起身赶路,毫不拖泥带水。
这几日下来,江不名疲於奔命,浑身筋骨酸痛,但体內气血却在极限压榨下奔腾如江河。
原本只贯通主要经络的暗劲,在这种高强度、持续性的消耗与恢復循环中,竟隱隱有了向外渗透的趋势,丝丝缕缕地触及更细微的络脉乃至肌肤毛髮。
虽距离无漏化劲尚有些距离,但內劲的浑厚与精纯,以及对自身劲力的掌控,却比在鏢局静修时进步了不止一筹。
***
这一日黄昏,两人翻过一道山樑,眼前出现一片死寂的荒村。
村落规模不小,但屋舍大多倾颓,断壁残垣间生满荒草,不见半点人烟灯火,只有乌鸦在枯树上发出瘮人的啼叫。
老乞丐熟门熟路,径直带著江不名来到村落边缘一处孤零零的客店前。
这客店比寻常民居大上不少,门脸破败,木质招牌早已腐朽脱落,看不清字跡。两扇厚重的木门板大著,里面黑默一片,隱约可见门后並非厅堂,而是一条狭窄的通道,两侧似乎有木板搭成的简陋台子。
“到地方了。”老乞丐看了看地上的积灰,呼出一口闷气:“不枉咱们一路辛苦。”
“这是什么地方?”江不名问道。
“死尸客店。”
老乞丐声音低沉:“这种店专供赶尸匠歇脚,是死人才住的地方。活人不住,所以大门常年开著,方便客人进出。这店主人早死了,店也彻底荒了,但聚阴养煞的地势没变,阴气比別处重得多,对积年老鬼来说也算是个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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