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1 / 2)
【朱石雀脉】。
这名字是季夏之前用【真名之眼】窥见的, 此刻随着那东西完全显出身形,每个字的分量都被具象化了。
那根本不是“怪物”。
那是天灾!
矿坑东区最高的矿山在它抬首的瞬间就被掀飞了大半,碎裂的岩层混合着千年尘灰暴雨般砸落。
最先露出的是一双燃烧的眼, 那是两团在高温中不断坍缩又爆发的火山岩浆,每一瞬明灭都让方圆百米的空气扭曲出热浪涟漪。
然后,才是躯体。
近四十米的翼展在有限的空间里只能勉强展开一半, 即便如此, 投下的阴影也吞没了大半个据点。
构成它身体的不是血肉,是活着的矿石!
朱红色的炽铁矿在某种狂暴力量的熔铸下,扭曲成嶙峋的骨骼与羽廓。
每一块矿石接缝处都涌动着岩浆般的金红光泽,仿佛有火焰在矿石的血管里奔流。
它有着朱雀的形体, 只是远比传说中的神鸟要更加诡异恐怖。
优雅的身体被尖锐的矿簇取代, 流丽的尾羽是七根拖拽在地的粗重锁链。
每一次呼吸, 都裹挟着火星,将地面灼出焦黑的坑洞。
数千玩家站在原地,仰着头。
没有人动, 也没有人说话。
在那种规模的造物面前, 所有动作和声音都失去了意义。
人像站在山脚下的蚂蚁, 连恐惧都显得迟缓。
金算盘第一个回神。
她猛地扭头看向矮墙后——那里已经空了。
百工坊的人,在不知何时撤得干干净净。
巧匠真的没留后手。
难道她就这么放弃了?这不合理。
金算盘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但下一秒就迅速沉静下来。
机会只有一次, 百工坊不接, 她就找别人。
她目光落在烟雨楼那片朦胧的人影里。
“墨雨会长, ”金算盘开口,声音在矿区混响中依然清晰, “10个名额, 六千万, 但有个条件——如果烟雨楼拿不到足够积分,这钱我不付。”
短暂的沉默。
烟雨楼方向,那把素雅的油纸伞轻轻转了下。
“可。”
金算盘不再废话,挥手带着手下穿过人群,汇入烟雨楼的阵型,而他们胸前的公会徽章也变成了一把雨伞的形状。
几乎在同一秒——
三大公会动了。
不是试探,不是拉扯,是火力拉满的强攻。
赤燎第一个冲了出去,那柄赤红巨刃拖出长达数米的焰尾,整个人如炮弹般砸向朱石雀脉的左翼根处。
战神殿的阵型紧随其后,如同烧红的刀锋切入战场。
凌云阁的棋阵无声铺开,黑白双色的灵光在地面交织成复杂的几何图形,茗站在阵眼,指尖虚抬,每一枚棋子落下都伴随着一次精准的灵力爆发或范围控制。
烟雨楼的人则像滴入水中的墨,悄然散开。墨雨的身影在几个闪烁间就出现在boss侧后方,纸伞开合,带起一片朦胧的雨雾,那雨滴落在地上,腐蚀出嗤嗤白烟。
神韵碎片持有者,全部下场!
季夏来到了悄悄撤回后方的巧匠身边。
巧匠没看她,目光仍落在远处那片毁天灭地的战场,只淡淡说了句:
“我信你。”
顿了顿。
“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季夏点了点头:“放心吧。”
她的视线掠过那只燃烧的巨鸟,钉子般钉在那些正在疯狂输出的身影上。
她在看人。
看那些神韵碎片持有者的战斗方式。
赤燎的碎片是刚猛路线。
她身形高挑,爆发力强得离谱,手中那柄似刀非刀的武器每次挥击都带着山崩般的重压,甚至自带金色的护盾。
这碎片像把【虎魄】和【不动明王铠】粗暴糅在了一起。
她身后的冷砚则截然相反。
男人始终站在安全距离外,手中的记录板化作冰冷的几何体,每一次转动都伴随着一道精准的远程打击或范围控制。
茗的碎片是那副黑白棋子。
它们悬浮在半空,随着她的心意铺展,时而结成困阵限制boss动作,时而连成一线激发巨额连锁伤害。
优雅,精密,是极具美感的战斗方式。
她身旁的副会长烬,却是极致的刺客。
她移动时几乎看不见轨迹,只有残影和骤然炸开的枪芒。
这威力比红蓝的【破军】强了不止三倍,每次现身都是朝着boss的矿石接缝或眼窝火种而去。
墨雨的伞更诡异。
她似乎没有“移动”这个过程,只有位置的切换。
前一秒还在东侧雨幕里,眨眼出现在西侧焰光下。
这高到离谱的闪避,让她在朱石雀脉的狂暴攻击中穿梭自如。
而她那个存在感稀薄的副会长无声……季夏眯了眯眼。
那人太容易“被忽略”了。
不止是玩家,连boss的仇恨列表似乎都很少锁定他。
可他总能在最不可能的角度出现,一击造成令人心惊的伤害,然后再次融入背景。
至于金算盘,这位珠光宝气的会长也展现了她的价值——腰间那副金算盘拨动时,能为大范围友方提供可观的增益与护盾,偶尔射出的算珠也带着不弱的穿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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