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向审判所「借」点粮(1 / 2)

黑雾在渡鸦身边徘徊。

矿山镇的房屋在她下方缩成一团团黑色的方块,偶尔有火光从窗户透出来,像地面上的星星。

进步之桥横在海面上,铁索在夜风中晃动,发出低沉的金属摩擦声。

桥面两侧每隔十步就有一根灯柱,柱顶燃著白色的火焰,把整座桥照得像一条光带。

她在审判所见过这种炼金灯,能烧一个月不灭,专门用来在黑雾中照明。

桥头站著四个守卫,穿著红蓝双色制服,手里举著长戟。

其中一个靠在灯柱上打哈欠,另一个在跟同伴说话,嘴里呼出的白气被灯光照得发亮。

阴影降低高度,从桥面上方飞过。

刚飞到第一根灯柱的位置,空气突然变重了。

像有只手按住了她的翅膀,往下压。

她拼命扇动翅膀,但身体还是往下坠。

灯柱顶端的白色火焰猛地窜高,朝她喷出一道火舌。

她侧身躲开,翅膀尖被燎了一下。

焦糊味钻进鼻子,羽毛烧掉几根。

她赶紧掉头往回飞。

守卫抬头看了一眼。“又是只傻鸟。”

那个打哈欠的守卫说,“这都第几只了,非要往火上撞。”

阴影没有停留,掉头往海面飞。

海面上的黑雾比镇子里浓得多,几乎伸爪不见五指。

她贴著水面飞,浪花溅起来打湿腹部的羽毛。

桥墩下方没有灯,黑雾在这里匯聚成团,像一堵墙。

她试著从桥墩之间的缝隙钻过去,但刚钻到第三根桥墩,黑雾就开始翻滚,像被搅动的泥浆。

有什么东西在黑雾里动了。

她感觉到有眼睛在看她。

不是一只,是很多只。

从黑雾深处,从桥墩的缝隙里,从水底下。

那些目光黏糊糊的,贴在她身上。

她再次掉头往回飞。

黑雾在后面追一段停了。

阴影从海面重新飞回矿山镇码头,落在一根木桩上,呼呼喘气。

翅膀上的烧伤还在疼,但羽毛已经开始长了。

“过不去。”她在心里说。

“从桥上走。”陆恩的声音在她脑子里响起来,“变成人形,走过去。”

“我没带衣服!”阴影反驳。

“……”陆恩,“回教堂顶拿衣服。”

阴影沉默两秒,掉头飞回教堂,大表哥正站在教堂顶端挥舞著衣服。

阴影抓过衣服,再次回到进步之桥,飞入桥墩的阴影。

她走向进步之桥。

桥头的守卫举起长戟。“站住,通行证。”

阴影掏出猎犬的银色徽章。

守卫接过去,在灯下看了看,又看了看她的脸。

“审判所?这么晚了还出去?”

“公务。”阴影的声音很平。

守卫把徽章还给她,让开。

另一个守卫盯著她看了两秒,张嘴想说什么,被她扫了一眼,闭嘴了。

她走过桥面,脚步很快。

灯柱上的白色火焰在她经过时微微晃动。

上城区的街道比矿山镇宽三倍,石板铺得整整齐齐,没有裂缝。

两旁的房子都是石头砌的,门框上刻著花纹,窗户装著玻璃,壁炉亮著,烟囱冒著白烟。

阴影沿著主干道往上走。

路越来越陡,房子越来越气派。

伯爵府在接近山顶的位置,被一圈铁柵栏围著,院子里种著修剪整齐的冬青。

大门是铁铸的,门环是铜的,敲上去声音很沉。

新管家穿著黑色燕尾服,头髮梳得油亮,看阴影的眼神像在看一只闯进客厅的野猫。

“伯爵睡了。”管家挡在门口,没让开。

阴影离开,变回渡鸦飞到二层。

伯爵依靠在二楼的窗台边看书。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木柴噼啪作响。他旁边放著一盘吃了一半的烤鱼和一碗温牛奶。

渡鸦用爪子敲了敲窗户。

布鲁斯转头看到一爪勾著衣服,另一爪勾著自己之前给灰鼠的徽章,还有一封信。

“老鼠什么时候找了渡鸦当手下?”布鲁斯打趣道,他放下书,打开窗户。

渡鸦飞进屋子,在火堆边盘旋,把打湿的羽毛烤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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