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嫉火,种子(2 / 2)

月亮走在天上,人行於银色光尘,不久之后,衡山五子当中的高牧阳、蓝彩蝶及其俞莲舟、殷梨亭、纪老爷子、宋青书等先后赶来。

经此一幕,衡山派和峨眉、武当派的相处反倒是无缝衔接,自然融入,出奇和谐。

武当六侠时常走动江湖,做些惩奸除恶的事情,但足跡却少有抵达衡阳、贵州这些区域,对于衡山派,也不过是仅仅知其名,但自黄昏开始到夜色落下的这场打斗追逐中,不管是硬接杨逍一掌的邵溪山內功修为,更或者猿公、高牧阳、蓝彩蝶等展现出来的轻身功法,都令俞莲舟、殷梨亭刮目相看。

当然最大的震惊源自陈瑜。

从城內望去,月色將衡山砌成碧绿的翡翠,不悔用木棍支开了窗户,视线看著鳞次櫛比房舍,街道这边,有衡山派外门弟子在整理现场。

陈瑜等人抵达,最先和庄錚、吴劲草打斗的外门弟子上前,先是对邵溪山行礼,最后说道:“弟子等人在茶楼喝茶,那两个壮汉也在里面,我等无意谈到起弥勒宗、白莲教造反,便说反抗韃子没错,可打著济世救民,为万世开太平的口號建立队伍,又都拉丁入伍,蛮抢横夺,不还是韃子的做派。那两人便说放屁,结果先是爭执,后打斗起来。”

猿长老笑骂:“是法平等,无有高下,老夫都参不透那些教派的口舌之词,你们能说个什么子丑寅卯。”

衡山掌门邵溪山道:“天地如炉,造化为工,阴阳作碳,万物为铜,世道混乱,群雄並起,便如熔炉淬炼,终有一日,能打磨出真正救世济民的大道出来,到了那时,再有人振臂一呼,寻常百姓便有活路。”

“师叔教训的对。”

“看看都打烂了那些,该赔就赔。”

“好的。”

“下去吧。”

几名衡山派外门弟子离去,灭绝寻思这倒是个教训,將来驱除韃子,峨眉派定要严肃纪律。

陈瑜见怪不怪,当下的起义,诸如弥勒宗、白莲教都提出类似“是法平等无有高下”这话,其实曾经被抢劫欺凌的有权有势之后,多半都会去做抢劫欺压別人的事。平等只是个空洞的口號而已。不过衡山掌门的一番话倒是让陈瑜眼前一亮,极富哲理,高瞻远瞩,不愧是搞艺术出身。

还有就是韦一笑、杨逍现身在衡阳,这倒也不稀奇,但庄錚和杨逍不合,显然非一道,他到衡阳作甚?莫非是要去巴蜀,和明玉珍有关係,而明玉珍又是锐金旗的人。陈瑜浮想联翩,进入客栈,走到不悔等人房间。

“大哥哥来了。”

“嗯,方才担惊受怕了?”陈瑜说这话时欷歔,杨逍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竟擒了自己女儿投掷向灭绝,这一投,约莫也投送掉了父女关係。

“不是很害怕。”有过在洞庭湖被韦一笑擒拿的一幕,不悔胆子也大了些。

“你很坚强。”

“娘也说做人要坚强。”

“你都已经做到了,很棒。”

不悔欢喜。

踏踏的脚步声在客栈走动著,俞莲舟、殷梨亭、宋青书三人进入客房。

邵溪山邀请眾人到衡山派,三人收拾包袱。

殷梨亭道:“从洞庭湖走来,不曾看到陈瑜师弟练功,当修为尚浅,那知竟如此出眾,剑法一途,我是比较不得。”

俞莲舟感慨:“我倒是在汉阳见过陈师弟出手,不过几个韃子身手寻常,不曾看出陈师弟真实修为,方才打斗,轻功、內力、剑法,无不出类拔萃,师太是收了好徒弟,峨眉派后继有人。”

“当今后起之辈,陈师弟当之无愧应是第一人。”

便如寻常话聊,俞莲舟、殷梨亭这番交谈发乎於心,顺其自然,表面祥和镇定的宋青书內心却颇不是滋味。

他从未想过陈瑜修为会在自己之上,可不久之前的交手,陈瑜在各方面表现出的造诣都是自己所不及。

“二哥,你说陈师弟是怎么修炼的?”

俞莲舟笑道:“六弟应当和陈师弟多亲近亲近。师太倾尽全力,加之陈师弟天赋出眾,有如此造诣,理所当然。”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宋青书忽心想,倘若太师父、爹爹、几位师叔將输入无忌师弟体內的內力用於助长我修为,又或者几位师叔这些年来不是操心无忌师弟,东奔西走寻宝药、找名医,而是教导功法,凭我天赋,早就打通至少一半经络,有不逊色六叔、七叔的身手。

“走了,青书,你年长不了陈师弟多少,往后多走动。”俞莲舟顺口说来。

“二叔放心。”宋青书温和谦逊地笑了笑。

>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