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半夜在厨房偷吃排骨的贼,居然是高冷女財阀?(2 / 2)

悄无声息地逼近那扇半掩的厨房门。

月光被厚重的云层挡住,走廊里陷入了彻底的死寂与黑暗。

只有那惹人联想的咀嚼声,在空气中突兀地放大。

陈渊停在门外。

右手稳健地贴上了冰冷的金属门把手。

门缝里,飘出一丝熟悉的老陈醋与冰糖混合的酸甜香气。

是他中午做剩下的那盘糖醋排骨!

陈渊的手背青筋跳动了一下。

找死。

老子自己都还没捨得吃夜宵,你倒是先替我清库存了?

没有半点犹豫。

陈渊狂暴地猛推把手!

砰!

厚重的厨房大门被狠狠撞开,剧烈地砸在墙壁的防撞垫上。

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与此同时,陈渊精准地一巴掌拍在墙壁的顶灯开关上。

啪!

刺眼的白炽灯光,如同凌厉的闪电,瞬间撕裂了厨房內所有的黑暗。

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人眼睛发酸。

陈渊冷厉的目光,如同实质般的刀锋,直接扫向声源处。

“谁在里面?滚出来!”

威严的一声低喝。

伴隨著这一声低喝,厨房里的咀嚼声诡异地戛然而止。

一切就像是被人粗暴地按下了暂停键。

陈渊的目光锁定在那台巨大的双开门冰箱前。

冰箱的门大开著,冷气肆意地往外冒著白烟。

在那团浓郁的白烟里。

蹲著一个娇小的身影。

那身影背对著陈渊,正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和厉喝,剧烈地哆嗦著。

像是一只被凶猛的猎犬堵在死胡同里的小兔子。

陈渊眯起眼睛,防备地握紧了双拳。

那人穿著一件极不合身的、印著巨大海绵宝宝图案的超大號连体睡衣。

睡衣的边缘甚至还拖在冰冷的大理石地砖上。

纤细的脚踝裸露在外,白得几乎透明。

这装扮,这体型……

哪里像个穷凶极恶的贼?

听到陈渊的脚步声在缓慢地靠近。

那个身影僵硬地转过头来。

强光下。

散乱的黑色长髮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半掩著一张惊艷却又极度苍白的脸。

五官精致到了极点,像是一件脆弱易碎的白瓷艺术品。

只是此刻。

这件艺术品正惊恐地瞪大著一双桃花眼。

眼底写满了严重的社恐发作时的恐慌与无措。

她的双手死死护著胸前那个装著糖醋排骨的白瓷盘。

白嫩的指节因为用力过猛,泛著明显的惨白。

最要命的是。

她那嫣红的唇瓣上,沾满了明显的糖醋酱汁。

嘴里,还滑稽地叼著半块没来得及咽下去的排骨。

因为受惊过度。

她的嘴唇无助地颤抖了一下。

那半块排骨“吧嗒”一声掉回了瓷盘里,溅起一滴浑浊的酱汁。

走廊的穿堂风安静地吹过。

厨房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陈渊高大的身躯停在冰箱三步开外。

他看著那张脸。

看著那件幼稚的海绵宝宝睡衣。

看著她像鸵鸟一样想把头埋进胸口的滑稽模样。

脑海里瞬间闪过白天那只在门缝底下剧烈发抖的白皙手掌。

以及那张散发著水蜜桃香气的、写著他生日密码的粉色便利贴。

两者的形象在这一刻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陈渊原本冷厉的眼神,瞬间被一股荒谬的错愕所取代。

浑身的杀气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跑得一乾二净。

甚至连呼吸都停滯了半秒。

传闻中杀伐果断、冷血无情的千亿女首富。

神秘得连门都不敢出、靠打营养液度日的重度社恐患者。

竟然半夜三更偷偷溜进厨房。

蹲在冰箱面前啃冷掉的剩排骨?!

强烈的反差感如同海啸般疯狂衝击著陈渊的神经。

白炽灯瞬间亮起,陈渊看著那个蹲在冰箱前、嘴里还叼著半块排骨的身影,愣住了:“进贼了……等等,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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