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无形之敌,心镜映照的杀机(2 / 2)
每一次都刚好。
不多一寸,不少一分。
那些快到扭曲时空的翎羽,在他身边织成一张密网。
他站在网正中间,閒庭信步。
一道翎羽从两腿之间穿过。
一道贴著眼皮飞过去。
一道擦著耳垂走了,带起一阵凉风。
他连眼皮都没眨。
因为根本不需要“知道”攻击来了。
身体比思维更早做出反应。
这就是死了一千次才练出来的东西。
那个窝囊废唯一的遗產。
鹤仙子发现不对了。
攻击频率拉到极限,每秒十几道翎羽同时射出,布满陆晏周围每一寸空间。
就是碰不到他。
一道都碰不到。
它急了。
一声鹤唳从雾里炸开,尖锐得能把玻璃震碎。
所有云雾一瞬间被吹散。
陆晏“看”到了——不是用眼睛,是用那面心镜。
鹤仙子本体出现在五百米外高空。
它收拢翅膀,整个身体缩成一根针那么细的白光。
然后,刺了下来。
速度快到身后的空间被拉出一条白色裂痕。
这不是普通攻击。
拿命换的必杀一击。
所有法则浓缩於一点,不躲不避,一击定生死。
陆晏站在原地,没动。
心镜里,那道白光的轨跡標註得清清楚楚。
起点,五百米高空。
终点,他的眉心。
一条直线。
没有变招,没有假动作。
鹤仙子把所有赌注压在了速度上。
快到你根本来不及反应。
但陆晏不需要反应。
他只需要做一件事。
白光到达前零点三秒,他抬起右手,食指和拇指捏在一起。
指尖上,一朵米粒大小的黑莲花,安静浮在那里。
白光撞上黑莲。
没有爆炸。
没有声音。
鹤仙子的身体在接触黑莲的一瞬间,像一段被按下刪除键的代码。
从头部开始,一寸一寸消失。
不是碎裂,不是燃烧,是“不存在了”。
速度法则、空间法则、幻术法则,全被虚无法则吞了个乾净。
鹤仙子来不及发出第二声鹤唳。
身体从中间断成两截,前半截继续往前冲了二十米,在空中化成虚无。
后半截悬停原地,翅膀还保持振翅姿势。
然后也散了。
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天空恢復灰蓝色。
云雾散尽,阳光落下来,照在陆晏身上。
他睁开眼睛。
身上七八个伤口还在渗血,衣服破得跟抹布似的。
但眼神很亮。
“谢了。”他在心里说。
不是对鹤仙子。
是对那个少年。
那个在网吧角落死了一千次的废物。
那个被他接纳了的“过去”。
没有那些死亡,就没有今天这面心镜。
远处宝库侍童那张万年不变的小脸上,终於有了表情。
不是之前“还行”的敷衍。
是真在笑。
他拍拍手,声音不大,空旷戈壁滩上听得很清楚。
“善。”
一个字。
比之前那个“不错”含金量高多了。
他背著手,仰头看著陆晏,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有了长辈看晚辈终於开窍的意思。
“那么,最后一关。”
他转身看向第三座石台。
“统帅的器量。”
“它考验的,不再是您的个人武勇。”
话音刚落。
轰隆——
第三座石台从中间裂开。
不是慢慢裂,是直接碎成粉末,碎石子哗啦啦掉一地。
从碎石烟尘里,先走出来的是一只蹄子。
很大,比陆晏脑袋还大。
蹄子踩在地上,黑色火焰从蹄印里往外冒。
然后是腿,是披著重甲的身躯,是一个牛头。
两米多高,肩宽得能堵住一扇门。
手里提著一把战斧,斧刃上全是暗红色的锈。
也不知道是铁锈还是干了的血。
牛头人骑士长。
它站在那,不动,也不说话。
但陆晏能感觉到,这东西身上没有前两个boss那种邪气或仙气。
散发的,是纯粹的军旅气息。
铁与血的味道。
地面开始震动。
不是地震那种震,是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咚。咚。咚。
从地底,从碎石堆里,从空气裂缝里。
一个,两个,十个,一百个。
骷髏兵从地底爬出来了。
穿著破烂鎧甲,拿著生锈刀枪,眼眶里燃著幽蓝鬼火。
排成方阵,整整齐齐,一声不吭。
一千个。
两千个。
五千个。
密密麻麻的亡魂军阵铺满整个戈壁滩,一眼望不到头。
陆晏站在军阵对面,就一个人。
他看了看五千亡魂士兵,又看了看提斧头的牛头人骑士长。
然后低头看了眼自己——破衣服,一身血,连个像样的武器都没有。
“这仗怎么打。”他嘀咕。
宝库侍童站在远处,背著手笑眯眯的。
“不急。”
“慢慢想。”
牛头人骑士长抬起了战斧。
五千亡魂士兵同时握紧手中武器。
军阵里,响起低沉的號角声。
陆晏也笑了。
“行吧。”
“那就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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