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伯爵(1 / 2)

在特诺尔犹疑之际,西蒙回身射出袖箭。

二十步外的树丛中,一只短角角兽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射穿喉咙,尸体坠倒在杂草里。

“...是劣角兽,野兽人战团常把它们派作斥候。”西蒙语气严肃。“发现它们就意味著,野兽人战团距离我们很近了。”

“绕过这座小镇继续赶路。”特诺尔迅速思考,“...或者留下痕跡吸引野兽人进入小镇,我们趁机逃走。”

“別妄想!”缓慢且富有磁性的那个声音略带讥讽地说,“畜牲知道羊圈有主人,这群牲口缺了必要的刺棒,是不会闯入羊圈的。

你们只有接受我的庇护才能得到安全。”

“那可未必,不洁者,我们能够应对困难。”西蒙极度抗拒地推开吸血鬼的邀约,“特诺尔,你要明白,吸血鬼並非活著,亦非真正死去。

它们既不肯跨过莫尔的门槛接受审判,又窃取了生者的形貌行走於日光之下。

这种存在本身就是对自然秩序的褻瀆,一个连死亡都不敢面对的造物,你如何指望它面对任何誓言?”

特诺尔摇摆的內心有了抉择,他迈入小镇范围,发现城镇边缘已经被森林侵蚀,藤蔓类植物和苔蘚纠缠著外围瓦房,“帮助它吧!西蒙,这不是信任它——一个吸血鬼总比一群野兽人好对付。”

他怎么可能相信吸血鬼?且不说理性上的猜疑,身体的本能也在筛选敌友,属於异类的那一半提醒著他——这种造物是不被允许存在的,他应该销毁它们。

吸血鬼再怎么强大,也只是孤家寡人,野兽人虽然弱小,却是成百上千。

就算吸血鬼强大到令他们绝望,如果运气好,特诺尔牵制住他,让西蒙用某种克制物击中吸血鬼,就能將之消灭。

可野兽人呢?杀死一群,还有一群,一旦被包围,没有任何侥倖的可能。

哪怕他们可以杀死数十、上百个角兽,但最终会死於力竭或暗箭。

“我不喜欢你的语气。”吸血鬼抗议道,“不过你的选择是正確的。

海因里希爵士会向你许诺安全,在午夜城堡,一切未经许可的敌意都不能伤害到你。”它转而向著西蒙劝导:

“活人,我知道你狭隘的心灵难以拋下成见,难道你寧可相信野蛮愚蠢的野兽,也不肯正视一位贵族的保证吗?”

“贵族的保证不值一提。”西蒙不加掩饰地投以轻蔑,像他这样的资深冒险者,被贵族坑过的次数没有上百,也有数十。

“海因里希爵士与他们不一样。”吸血鬼循循善诱,“你的同伴已经接受我的条件,我大可以放任你被畜牲撕碎,但我仍然劝诫你,因为我希望你能有尊严的做出选择...”

“別再浪费口舌了,吸血鬼。”西蒙跟著特诺尔走入小镇,他不可能让同伴孤身涉险,二人结伴往古堡去。“一切都如你所愿,但別忘了,莫尔在注视你!”

吸血鬼闻言冷笑,不过没多说什么。

天黑的很快,特诺尔不確定是否有魔法的影响。

儘管不幸地奔赴鸿门宴,幸运的事情也同步发生——他留意到一群劣角兽在小镇边缘徘徊,暂时没有深入。

城堡建立在一片高地上,仿佛在俯瞰整片森林。

城门敞开著,道路上布满青苔与尘埃,走廊充斥著蜘蛛网,潮湿的地方长满了霉菌。

特诺尔留意大厅墙壁上吸血鬼们的肖像——都是高大、瘦削、红眼的男人,大厅主座上方掛著最醒目的一副。

画中人的红眼凝视著画框外的观者,右手持一柄刚沐浴鲜血的长剑,左手无名指上戴著一枚家传戒指,戒面嵌著深邃如凝固血液的宝石。

那顏色令人想起的不是珠宝,而是某种更古老、更飢饿的东西。

画中人唇角的微笑既像是对权力的从容,又像是对下一餐的期待——而两者在他身上从未有过分別。

纵然只是画像,都让两位生者不禁感到彻骨寒意。

海因里希应该在观察特诺尔,此时如好客的主人般向访客讲解:

“这位是我的祖父,弗拉德.冯.卡斯坦因,我族之家长,希尔瓦尼亚的合法领主,西格玛帝国最伟大的选帝侯。

我族血脉比你所知晓的所有贵族都更为古老。”他的语气中有股不可一世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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