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哥谭的鸟儿不唱讚歌(1 / 2)
冰山餐厅地下,空气里飘著股经年累月的霉味和昂贵雪茄混合的怪味。
这两种味道搅在一起,就像是有人把一块发霉的奶酪塞进了装满钞票的保险柜里,又诡异又合理。
奥斯瓦尔德·科波特,正费劲地把自己陷进那张特製的真皮转椅里。
椅子是他专门订做的,比普通办公椅矮了整整十公分,这样他坐上去之后,双脚刚好能稳稳踩在地面上,不必像在別处那样悬在半空中晃荡。
他面前的实木桌上摊著三张被揉皱的地图。
第一张画著蝙蝠侠的巡逻路径,密密麻麻的红线像一团被猫玩乱了的毛线球。
第二张是马罗尼家族的势力范围,几个关键据点被蓝色墨水圈了出来。
第三张是法尔科內码头仓库的布防图,每一个哨点、每一条巡逻路线都被標註得清清楚楚。
企鹅人盯著那张码头布防图,小眼睛里透著一股子阴狠。
他在法尔科內手底下当二把手的时间太久了,久到他觉得自己屁股都要坐出老茧来了。
那个老头子总是自詡为哥谭的秩序守护者,动不动就说什么“黑帮也要讲规矩”,可企鹅人心里清楚得很,规矩是强者用来捆弱者的绳子,而他奥斯瓦尔德·科波特,从来都不该是被捆的那个。
他只想要哥谭的钱。
所有的钱!
企鹅人手里捏著一把锋利的裁纸刀,刀尖在地图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他的鸟类情报网已经传回了消息,那个穿得像个红蓝塑胶袋的蜘蛛侠,最近竟然跟那个大蝙蝠搞到了一起。
这俩怪胎在黑面具的工厂里配合得还挺默契,把他的假面协会耍得团团转。
企鹅人拿著裁纸刀,在地图上狠狠划出了三条粗暴的长线。
这一刀下去,直接把法尔科內的码头仓库和马罗尼的地盘连在了一起。
他要把这摊死水彻底搅浑!
在码头区设伏,先把那只整天在天上乱飞的大蝙蝠给打下来,然后再匿名放点风声出去,挑动马罗尼那个一点就著的蠢货带人参战。
等这几方势力打得亲妈都不认识的时候,他再带著人出来收割战果。
蝙蝠侠被打残,他在老头子面前就是头號功臣,马罗尼元气大伤,东区的地盘自然空出来一大块,至於那个戴黑面具的疯子,他最好也来凑个热闹,水越浑,鱼越好抓。
企鹅人侧过头,看向旁边架子上站著的一只禿毛乌鸦。
那乌鸦是他亲手养大的,比大多数人类手下都靠谱,它不会撒谎,不会背叛,不会在关键时刻因为怕死而腿软。
“让他们互相咬,咬得骨头渣子都不剩,我们再收场。”
他发出一阵像漏风风箱一样的怪笑,笑声在地下室里迴荡了几圈才慢慢消散。
那只禿毛乌鸦歪著脑袋,用一只黑豆似的眼睛回望著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粗哑的呱叫,像是在附和,又像是在催促。
指令很快传达了下去。
整座冰山餐厅的地下部分开始像一台生锈的机器一样嘎吱运转起来,脚步声、枪栓声、低沉的命令声在狭窄的走廊里交织成一片。
与此同时,陈默正蹲在那个漏雨的阁楼里,忙得像个刚收完庄稼的农民。
他在地板上摆了一长排狗粮盆,足足有六个。
每一个都装满了从宠物店买来的最便宜幼犬粮,那种颗粒偏大、闻起来有股廉价油脂味的小圆饼。
旁边还整整齐齐放了三个装满水的大號不锈钢盆,盆底沉著一层没滤乾净的杂质,是直接从水龙头灌的。
幼犬布鲁斯正蹲在一个破烂纸箱里,歪著小脑袋看他。
那截像小短棍一样的尾巴偶尔扫一下纸箱壁,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它那条断过的后腿已经拆了蛛丝夹板,虽然走起来还有点瘸,但已经能自己从纸箱里跳出来满屋子溜达了。
陈默蹲下身,没好气地揉了揉那对毛茸茸的耳朵,布鲁斯眯起眼睛,把脑袋往他手心里拱了拱。
“先凑合这么吃吃喝喝吧,这几天外面那帮黑帮跟吃了枪药一样,到处都在打架。我的夜巡时间比上班族加班都猛,回来倒头就睡,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久没摸过画笔了?”
陈默撇了撇嘴,一脸的不爽。
布鲁斯舔了舔他的手指,尾巴摇得更欢了。
“我们那本漫画下一话的分镜还卡在第三页,一个字都没动。这都是钱啊,布鲁斯,你懂不懂什么叫创作成本?一话稿费两千美金,扣掉材料费扣掉你的狗粮扣掉我的压缩饼乾,剩下的才够攒纳米战衣的钱。你知道纳米战衣多贵吗?不知道。你只是一条狗。”
布鲁斯打了个哈欠,显然对他的財务困境毫无兴趣。
陈默把最后一个狗粮盆也装满了,站起来用力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
肩胛骨发出咔啦一声脆响,像踩碎了一块薯片。
他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外面灰濛濛的哥谭夜空,云层厚得像一块擦不乾净的油腻抹布,连月亮的边角都透不出来。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