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川汶裂缝(1 / 2)

山唐节点传回弱母巢低频后,川汶勘察队的行进速度被迫降了下来。

山区道路被酸雨冲刷得很难看。

岩壁表面像被刀刮过。

车队只能沿著临时铺出的防腐蚀钢板往前推。

带队的是林飞少將亲自点名的一名少校,名叫陈钧。

他没有坐指挥车。

他穿著保护伞新雨衣,站在最前面那辆工程车旁边。

雨衣外层掛著一层灰尘。

远处山体被厚云压著,像隨时会塌下来。

“山唐有低频。”

通讯员把消息同步到陈钧终端。

陈钧看了一眼。

“川汶只会更麻烦。”

旁边的保护伞观察员没有反驳。

川汶的地形比山唐复杂太多。

山唐像一块被撕裂又缝合的平地。

川汶则像被整座山脉压住的伤口。

裂缝不只在地表。

它们藏在山体、河谷、断层和地下水里。

车队抵达第一处断裂带上方,工程组立刻展开设备。

机械狗下车。

无人机升空。

青铜压制节点插进岩缝。

强碱药剂箱被固定在后方高地。

陈钧看著终端上的地形图。

“这里当年也查过?”

华国地质组领队姓邱,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

她点头。

“查过。”

“而且查了很多轮。”

“震后救援查过,灾害评估查过,重建前查过,后续滑坡隱患也查过。”

陈钧看向她。

“那为什么保护伞的模型上有这么多空白?”

邱专家抿了一下嘴。

“山太分散,零零碎碎的。”

“技术不够是一方面。”

“山体持续滑坡,很多点位后来根本进不去。”

她把旧档案投出来。

“还有一部分资料丟了。”

“有些村落整体搬迁,原始坐標对不上。”

“有些地下水异常被当成震后污染。”

“有些地鸣报告被当成山体应力释放。”

陈钧听懂了。

“也有人压了资料?”

邱专家没有绕弯。

“有。”

“灾后项目太多。”

“道路、隧道、水库、安置点,谁都想快点完工。”

“一旦確认地下有大规模异常,项目就要停。”

“停一天就是钱。”

“停久了就是责任。”

她看著远处断裂山体。

“有些人选择不看。”

保护伞观察员冷声道:“现在它们会逼著所有人看。”

红后把川汶旧档案里几条低级权限资料也推了出来。

二零零八年六月,某临时安置点附近夜间出现集体性地鸣投诉。

处理结果写著山体余震。

二零零九年,一处废弃水井出现黑色浮膜,地方报告定性为动物尸体腐败污染。

同年秋天,一支施工队在隧道支线听到地下撞击声,工程记录里只留下“岩层应力异常”六个字。

二零一二年,一名基层技术员申请扩大地下空腔复测。

批覆意见很短。

不具备实施条件。

邱专家盯著那几条记录,手指攥得发白。

“这些东西以前分散在不同部门。”

“水文归水文,交通归交通,地灾归地灾。”

“没人把它们放在一张图上看。”

保护伞观察员语气平直。

“红后只用了四十七秒。”

陈钧没有接这句话。

他知道问题远不止技术差距。

技术差距可以追。

那些被压下去、被分开存放、被轻描淡写处理的记录,才真正让人发冷。

第一批机械狗沿著断层缝隙下探。

画面里,岩壁潮湿。

黑色水线从深处渗出,顺著石缝往下流。

机械狗腹部探针亮起红灯。

“检测到蠕虫卵残留。”

“活性低。”

“地下水样本存在异常有机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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