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別封大將军了!我那「死去了」的师傅今天又得背锅(1 / 2)
“你再说一遍。”
卫登低著头。
“臣,卫登。”
“卫青幼子。”
刘询往前走了一步。
又停住。
他不是没听清。
是这四个字太重。
卫青幼子。
卫家。
巫蛊之祸后,卫家几乎被杀得乾乾净净。
他登基后翻过宗室旧册,也翻过宫里封存的案卷。
上面关於卫家那一页,血味太重。
卫伉死。
卫不疑死。
卫登,失踪。
失踪两个字,最磨人。
人死了能立坟。
失踪,就是一根刺,拔不出来,也按不下去。
刘询派过人去查。
河东、长安、旧军营、卫家故宅。
查了一圈,什么都没查到。
宫里的老宦官说,巫蛊那几年太乱,死的死,逃的逃,卫家一个幼子落到哪里都有可能。
可刘询心里总不死心。
他这一脉,活得太孤。
母族没了。
父族也被巫蛊割断。
坐在龙椅上,百官喊万岁,听著热闹,可真要回头找个血脉亲人,满殿都是空的。
现在卫登跪在这里。
就在陆长生的婚宴上。
刘询脑子里乱了一瞬。
这世上最离谱的事,大多都跟陆长生有关。
刘询心口那点热气顶上来,压不住。
他弯腰,一把扶住卫登的胳膊。
“起来。”
卫登没起。
“陛下,礼不可废。”
刘询直接用力,把他硬扶起来。
“今天在这儿,没那么多破规矩。”
卫登站起身,比刘询高半头,肩背宽厚。
刘询绕著他看了一圈。
越看,越觉得心口发酸。
他在未央宫见过卫青画像。
卫登眉骨、鼻樑、站姿,都有卫青的影子。
刘询伸手按住卫登的肩膀。
“表叔公。”
这三个字出口,卫登身子一僵。
旁边许广汉手里的筷子掉了。
完了。
辈分又乱了。
他现在是皇帝岳父,陆长生义父,卫登又成了皇帝表叔公。
这桌人隨便拎一个出来,都能把他压成纸片。
许广汉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平恩侯,含金量有点高。
刘询却管不了这些。
“表叔公,我终於找到你了。”
卫登喉咙发紧。
他这些年在终南山劈柴,砍树,挑水。
陆长生不让他下山,不让他碰卫家的旧名。
那些年,卫这个姓被他压在胸口。
压久了,连梦里都不敢喊。
现在刘询这一声表叔公,把他压了十几年的东西全翻出来。
卫登抬手行礼。
“陛下折煞臣了。”
刘询抓住他的手。
“你別臣来臣去。”
“你是卫青的儿子,是朕的亲人。”
卫登一时没接上话。
陆长生坐在旁边,拿起酒盏喝了一口。
麻烦。
这就是他不爱搞认亲戏的原因。
哭哭啼啼,拉拉扯扯,还容易上头。
刘询现在正在上头。
上头的人最危险。
一激动,什么大將军、冠军侯、宗庙祭祀,全能往外扔。
好处是情绪给足。
坏处是朝堂那群酸儒明天能撞柱子。
卫登身上没有战功。
突然封大將军,军中不服,旧臣不服,宗室更会拿这事做文章。
卫青的名字太大。
卫登一旦被推到台前,就会有人借卫家旧案翻巫蛊旧帐。
刘询刚坐稳,不能这么玩。
最省事的办法,是现在给刘询后脑勺来一下。
但今天是喜宴。
不合適。
陆长生放下酒盏。
“病已。”
刘询还抓著卫登的手,听见这声,立刻转头。
“大哥。”
“清醒点。”
刘询顿了顿。
陆长生抬了抬下巴。
“卫登现在是个老百姓。”
“身上没军功,没官职,没带过兵。”
“你確定要明天封他做大將军?”
刘询脸上的热劲一下被打断。
他张了张嘴。
“大哥说得对。”
“对,对,是朕急了。”
刘弗陵坐在旁边,低头喝酒,差点呛住。
还是熟悉的味道。
陆长生一句话,皇帝立刻下头。
这比太医的醒酒汤管用。
刘询拍拍卫登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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