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官职太小没法弹劾?大哥你是懂整活的(1 / 2)
他低头看著洒湿的鞋面,憋了半晌,转身就走。
走到廊口,又停下,小声嘀咕。
“祖宗保佑。”
“別让阿生明早还坐著喝茶。”
守夜的老赵差点笑出声,被许广汉瞪了一眼,立刻把脑袋低下去。
婚房里,没再传出话。
平恩侯府这一夜,红烛烧到天明。
一年后。
长安城入夏。
平恩侯府后院的葡萄架下,陆长生坐在竹椅上,手里拿著一把小刀,正在削桃皮。
霍水仙坐在旁边绣荷包。
绣了半天,针脚歪了三处。
她把荷包往桌上一放。
“不绣了。”
陆长生看著。
“挺好。”
霍水仙盯著那个歪歪扭扭的荷包。
“哪里好?”
“能装钱。”
霍水仙被气笑。
“你就不能夸一句好看?”
陆长生把削好的桃子递过去。
“不瞎夸。”
霍水仙接过桃子,咬了一口,刚要懟他,前院突然乱了。
脚步声很急。
许广汉穿著侯服,一路小跑进来,帽子都歪了。
“阿生!”
“宫里来人了!”
陆长生把小刀放下。
“病已?”
“不是,是小黄门。”
许广汉喘了一口。
“说边关急报,陛下马上过来。”
霍水仙手里的桃子停住。
边关。
她在霍府长大,听过太多军报。
边塞出了事,朝堂就要见血。
陆长生拿起帕子擦手。
“让人烧茶。”
许广汉一愣。
“都边关急报了,还烧茶?”
陆长生看他。
“你去打仗?”
许广汉立刻闭嘴。
“我烧,我烧。”
没多久,刘询就从侧门进了府。
他没穿龙袍,只著便服。
身后跟著两个小黄门,捧著战报。
刘询进院第一句话。
“大哥,出事了。”
陆长生指了指椅子。
“坐。”
刘询没坐,把竹简拍在石桌上。
“匈奴九十余骑,突袭居延甲渠塞。”
“杀戍卒十七人,掳走兵器三车,牛羊四百余头。”
“还把两个伍长的耳朵割下来,掛在塞门上。”
小黄门听到这里,手又抖了一下。
那战报送进宫的时候,竹简上还沾著干血。
送信的驛卒跑死了两匹马,膝盖跪下时,靴底全烂了。
刘询看到那两只装在木匣里的耳朵时,心里那点火差点压不住。
匈奴不是为了抢几头牛羊。
他们是在试探。
试探大汉换了皇帝后,边军还会不会痛。
试探未央宫里的新君敢不敢打。
刘询在宣室殿来回走了半个时辰。
调老將,稳。
但稳有稳的坏处。
朝中那帮老臣又会把边军旧帐翻出来,一个个伸手要兵,要粮,要赏。
派新人,险。
可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
他脑子里第一个跳出来的人,是卫登。
卫青的儿子。
卫登在平恩侯府后院住了一年了。
每日早起练刀,下午劈柴,晚上读兵书。
连刘询赏他的宅子,他都只住了三天,后来又搬回了侯府偏院。
这种人,不拿去边关见血,太亏。
可卫这个姓太大。
大到朝堂一听就会炸。
刘询压住火,跑来找陆长生。
这个局,硬推不行。
硬推卫登出將,老臣能在朝堂上哭到断气。
刘询坐下后,拿起茶,一口灌了半盏。
“朕想用卫登。”
许广汉刚端著点心过来,听见这句,手一抖。
“用卫登?”
“那群老头不得把未央宫房顶掀了?”
刘询揉了揉眉心。
“所以朕来找大哥。”
霍水仙放下桃子。
“卫登是卫青之子,若是打贏了,自然好。”
“若是输了,朝臣会咬住他,也会咬住陛下。”
她看向陆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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