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做人最重要的当然是装傻,两岁就懂挑软柿子?(2 / 2)
许广汉一听国库空虚,立刻不吱声了。
这种事,他听著都头晕。
霍水仙把刘景珩按在墙边,走到廊下。
“减租、常平仓、降盐价,都是好事。”
刘询苦笑。
“好事最难办。”
“百姓得利要等日子。”
“他们赔钱是今天就疼。”
陆长生端起茶。
这话倒是长进了。
这几年没白坐龙椅。
刘询以前遇事先急,现在会看对方疼在哪儿。
能看见疼点,就能下刀。
“他们说国库空虚?”
“嗯。”
“让他们看看谁的私库最满。”
刘询愣住。
许广汉也竖起耳朵。
陆长生把茶盏搁下。
“別一口气查所有人。”
“那样满朝都会咬你。”
“枪打出头鸟。”
“查京兆尹和少府。”
刘询眉头一动。
京兆尹管京畿,豪强田產在他手里过册。
少府管皇室財用,盐铁、工坊、宫中採买,油水最多。
这两人今天跳得最凶。
也最肥。
陆长生继续。
“审计司养了年,不是摆著好看。”
“田册、盐帐、採买帐,三路一起查。”
“別查小错。”
“查能砍头的。”
刘询的手慢慢握住。
朝堂上那团堵在胸口的火,终於有地方烧了。
他刚才被逼得差点拔剑。
现在这把剑变成了帐本。
更稳。
也更疼。
“大哥,京兆尹背后是关东陈氏。”
“少府卿跟几家盐商牵得很深。”
“他们若联合闹?”
陆长生拿起第二颗花生米。
墙边刘景珩立刻站直。
“那就更好。”
“一个人贪,是贪官。”
“一群人贪,是窝案。”
“你怕什么?”
刘询喉咙动了动。
不怕。
只是这几年小心惯了。
皇位刚坐稳,伸手去掀世家的饭桌,手会疼。
可不掀,百姓永远吃剩饭。
陆长生看出他的犹豫。
“病已。”
刘询立刻抬头。
“你是丙吉抱著活下来的。”
“从贫民窟里长大,吃过冷饭,挨过白眼。”
“你比殿里那群人更清楚,一斗米能救几条命。”
刘询胸口发紧。
贫民窟那股潮味,又从记忆里翻出来。
破碗。
餿粥。
冬天冻裂的手。
隔壁饿死的孩子被草蓆捲走。
那些年,他不懂国策。
只懂饿。
陆长生这句话,把龙椅上的皇帝又拽回烂泥地里。
刘询站起身。
“朕回宫。”
许广汉赶紧开口。
“陛下,吃了饭再走?”
刘询摆手。
“下次。”
他走出两步,又回头看墙边的刘景珩。
小傢伙还在罚站,手指偷偷去抠墙皮。
刘询忽然有点想笑。
“大哥。”
“这孩子以后要是进宫,椒房殿能保住吗?”
陆长生看都没看刘景珩。
“保不住就让他赔。”
刘景珩立刻扭头。
“景珩没钱。”
陆长生回应他。
“那就打工。”
两岁小孩听不懂打工。
许广汉听懂了,嚇得护住孩子。
“阿生,景珩还小不能打工吧?”
陆长生抬手。
第三颗花生米在指间停住。
许广汉立刻闭嘴。
刘询走了。
老赵送到后门。
院子里又安静下来。
霍水仙看著陆长生。
“你真要让陛下动京兆尹和少府?”
“嗯。”
“会死人。”
陆长生看著墙边那个偷偷把脚尖挪出线外的小傢伙。
“会。”
霍水仙没再劝。
她嫁给陆长生这几年,慢慢学会了一件事。
他不爱杀人。
但该杀的时候,从不手软。
许广汉蹲下去捡碎瓷,越捡越心疼。
“我的花瓶啊。”
刘景珩小声插嘴。
“祖父,再要一个。”
许广汉抬头,差点又被哄住。
霍水仙举起戒尺。
刘景珩立刻贴墙。
陆长生拿起花生米,指尖轻轻一弹。
花生米擦著刘景珩耳边飞过,钉进墙上的木柱里。
小傢伙脖子一缩。
廊下,陆长生端起凉茶。
“朝堂上那些老东西,比你还欠收拾。”
刘景珩眨了眨眼,忽然奶声奶气来了一句。
“那爹也弹他们腿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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