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做人最重要的当然是偏心眼啊!(1 / 2)

头目硬著脖子开口。

“刘將军,这里是我们新市兵的伤营。”

刘秀停在门前。

“我来看伤兵。”

头目挡著路。

“王首领没吩咐。”

朱祐当场火冒。

“你算哪根葱,也敢拦文叔?”

头目摸了摸腰刀。

他刚摸到刀柄,刘秀一脚踹在他膝盖上。

人跪下。

朱祐都看乐了。

“文叔,你现在下手挺顺。”

刘秀没接话,径直进屋。

屋里味道难闻。

刘家乡勇皱著鼻子,还是把粥桶抬了进去。

地上的伤兵全抬起头。

有人认出刘秀,挣扎著想坐起来。

“刘將军……”

“躺著。”

刘秀蹲下,拿起一块烂布,看了看伤口。

箭头没取乾净,血肉已经发黑。

他回头。

“热水。”

朱祐把药包丟给旁边人。

“愣著干什么?烧水。”

刘家乡勇赶紧跑出去。

断腿汉子盯著粥桶,喉咙动了两下,又不敢开口。

刘秀拿起木勺,盛了一碗粥,递过去。

“喝。”

断腿汉子没接。

他先看门口那几个新市兵。

那几个白天还耀武扬威的人,这会儿没人吭声。

断腿汉子这才把碗捧住。

手抖,粥洒出来不少。

“谢刘將军。”

屋里一下响起吞咽声。

有人哭了。

哭得不响,憋在嗓子里,听著更难受。

朱祐站在旁边,气得想骂人。

“这帮王八蛋,抢甲的时候跑得比谁都快,伤兵一口粥不给?”

邓禹翻开册子,低头记。

“新市伤兵二十七,平林伤兵十九。”

朱祐凑过去。

“你记这个干什么?”

邓禹头也没抬。

“以后要人。”

朱祐琢磨了一下,牙疼。

“你们读书人,脏活都写纸上。”

刘秀听见了,却没停。

他亲手替一个绿林兵清伤。

那人年纪不大,脸上全是泥,疼得乱抓草蓆。

刘秀按住他的肩。

“忍著。”

“箭头留在里面,今晚就死。”

那人咬住袖子。

箭头取出来时,他整个人一抽。

朱祐在旁边咧嘴。

“这比挨刀还疼。”

陆长生站在门外,没有进去。

他靠著墙,手里捏著一颗干枣。

王匡赶来时,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的脸当场掛不住。

刘家的主將,在给绿林伤兵取箭。

而他的人,穿著新甲堵在门口。

王凤跟在后头,脚步停了一下。

他比王匡看得远些。

这事麻烦了。

很麻烦。

王匡压著火。

“刘文叔,你管得太宽了。”

刘秀擦了擦手上的血。

“你的人快死了。”

王匡冷哼。

“绿林不养废人。”

屋里几个伤兵全低下头。

这话平时听惯了。

可当著刘秀的面,忽然有点扎耳朵。

刘秀把染血的布丟进盆里。

“那我养。”

王匡一噎。

王凤赶紧接话。

“刘將军仁义,绿林领情。”

“只是军中粮草紧,伤兵照料,总得有章程。”

陆长生在门外开口。

“章程?”

王凤转头。

陆长生把枣核吐进墙角。

“你们白天拿粮,没见章程。”

王凤被堵得没话。

王匡想发作,可看了眼屋里的伤兵,又看了眼外头围过来的绿林兵,硬把火吞回去。

“走。”

他甩袖离开。

门口那几个新市兵赶紧跟上。

屋里没人敢大声喘气。

半晌,一个伤兵捧著粥碗,低声开口。

“刘將军,以后……我们能去刘家营领药吗?”

朱祐刚想说你想得美。

刘秀先答了。

“能。”

“伤兵先治。”

“能活一个算一个。”

那人把头埋下去,粥碗贴在胸口。

邓禹在册子上多写了一行。

朱祐探头看。

“又写什么?”

邓禹把册子合上。

“欠命的人,比欠粮的人好用。”

朱祐骂了一句。

“你小子比先生还损。”

陆长生从门口走开。

“他还嫩。”

邓禹:“……”

朱祐笑出声。

第二天中午,事又闹大了。

粮仓外支了十几口锅。

刘家按昨夜定下的规矩,绿林先领粥,伤兵加一勺稠的。

这规矩一出,绿林底下人没意见。

有意见的是刘家自己人。

打北门的刘家子弟,一早啃的是冷饼,绿林伤兵却能喝热粥。

憋不憋?

憋。

偏偏刘秀亲自在粮锅边站著,谁也不敢闹。

可人饿急了,气就容易找门缝钻。

午后,伙房旁边,一名刘家年轻门客和一个绿林兵抢起了烤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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