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你这辈子都甩不掉我了(1 / 2)

两人甩掉了桃花插曲,漫步在路上。

前方不远处。

糖炒栗子店门前排著长队,翻炒的铁锅里升腾起阵阵白雾,焦糖和板栗的混合香气顺著风飘出去老远。

陆扬让姜浅在路边的长椅上休息,自己去排队买了两份刚出锅的糖炒栗子。

他走在里侧,手里提著纸袋,单手捏开一颗栗子。

刚出锅的栗子烫手,他熟练地剥去壳,自然地递到姜浅嘴边。

姜浅张嘴咬住,腮帮子微微鼓起,像只进食的仓鼠。

甜糯的栗子香在唇齿间散开。

“甜不甜?”陆扬问。

“还行。”姜浅口嫌体正直的嚼著。

“那当然,我剥的能不甜吗?”陆扬顺杆往上爬。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走过一个十字路口时,陆扬的视线突然被街角一家陈旧的店面吸住。

姜浅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破旧的红底黄字招牌上写著五个大字。

兴旺彩票站。

门口还摆著个掉色的充气拱门,透著年代久远的沧桑。

陆扬停住脚步,看著招牌,神色异常复杂。

“怎么了?”姜浅挑眉,“陆少爷看这招牌骨骼惊奇,打算盘下来做慈善?”

陆扬嘆了口气,把手里的栗子壳扔进路边垃圾桶。

“我想起一段不堪回首的辛酸岁月,那是我第一次遭遇滑铁卢。”

“吴鲤?”

姜浅一秒猜中。

毕竟在陆扬的讲述里,能被称为辛酸的,多半和那个倒霉发小脱不了干係。

“除了他还能有谁。”

陆扬眼神飘向远方,“高二假期,我们俩约好去网吧通宵,结果刚到门口,一摸口袋傻眼了。”

“没钱了?”

“对。”陆扬坦白,“那阵沉迷cs,我俩把零花钱全拿去开箱买饰品了。”

两人站在网吧门口,翻遍了所有的口袋,只抠出来二十块钱的硬幣和纸幣。

网吧包夜一人二十,两人加起来的钱,只够一个人进去坐一宿。

“当时吴鲤就提议,说这附近有家彩票店。只要我们进去买两张刮刮乐,搏一搏,单车就能变摩托。到时候別说包夜了,连烤肠泡麵加红牛都能安排上。”

姜浅眼底泛起强烈的笑意:“然后呢?”

“然后?”

陆扬痛心疾首,“然后就成了两张废纸!別说摩託了,单车的轮都被卸了,我俩血本无归,最后的二十也没了。”

姜浅眼中的笑意彻底藏不住了。

她清冷的眸子弯成月牙:“然后,你就上线找好兄弟借钱了?”

陆扬脸色一僵。

那段封存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当年。

他坐在网吧前台的沙发上,点开qq。

【陆风自扬:兄弟,在不?江湖救急!借四十网吧通宵,下周立马还你!】

一分钟后。

qq没有回覆,微信却弹出一个转帐。

400元。

附带一条高冷的消息。

【搁浅:去通,通个够。】

四百块!

对两个零花钱受控且没钱的高中生来说,简直就是天降巨款!

当时的陆扬和吴鲤,看著屏幕上黄澄澄的转帐金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后者一脸激动:“扬哥,你这网友到底什么家庭条件啊?这哪是兄弟,这是活爹啊!”

於是,在金钱的腐蚀下,陆扬直接点开语音消息,和吴鲤对著麦克风喊了一声:“浅爹!”

现在回想起那声爹,陆扬此刻恨不得用脚趾在地上抠出个三室一厅。

他怎么能想到,当年高冷多金的富哥,居然是眼前这个清冷绝美的女朋友?

这该死的闭环!

“咳咳……”

陆扬战术性咳嗽掩饰尷尬,“年少不懂事,而且你也知道,人在极度缺钱的情况下,是没有底线的。”

“是吗?”

姜浅双手抱胸,微微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我记得当时有个人喊得特別响亮啊,现在怎么不喊了?”

陆扬厚著脸皮凑过去:“现在改口叫老婆了。”

姜浅脸一红,白了他一眼:“谁是你老婆,不要脸!”

说完。

她看著彩票店,提议道:“进去看看?”

“进!”

陆扬大手一挥。

现在的他,可不是当年那个凑二十块钱都要掏空口袋的穷高中生了。

手里握著摄影视频流量变现的小金库,堂堂陆少底气十足。

彩票店里还是老样子。

空气里飘著旧报纸和劣质菸草混合的味道。

几个中年男人正捏著笔,对著墙上的走势图写写画画,嘴里念念有词。

柜檯里的老板是个胖子,正端著不锈钢保温杯喝著枸杞茶。

玻璃柜檯下。

花花绿绿的刮刮乐摆得整整齐齐。

陆扬走到柜檯前。

“老板,来十张好运十倍。”

一百块。

“好嘞。”

老板乐呵呵地递来十张刮刮乐,外加一个塑料刮板。

陆扬接过,转头看向姜浅,挑了挑眉。

“今天让你看看什么是气运之子,当年我失去的二十块,今天我要连本带利地拿回来!”

姜浅斜靠在柜檯边,慢条斯理地往嘴里送了一颗栗子。

“我看著你拿。”

陆扬吐出一口浊气,刮板对准第一张的“中奖號码”区域,用力一刮。

07。

接著,他开始刮下面的號码。

12,25,33……

九个號码刮完,连个07的边都没沾上。

全军覆没。

“没关係,这是预热。”

陆扬面不改色,隨手把第一张扔到一边,“第一张没中,是为了给后面攒运气。”

第二张,没中。

“这叫垫刀,玩过抽卡游戏的都懂,先把垃圾抽掉。”

第三张,没中。

“铺垫,这叫欲扬先抑!”

第五张,依然乾乾净净,最高金额旁边永远差著那么一个数字。

陆扬额头开始冒细汗了。

这不应该啊。

十张怎么也得中个十块吧?

这胖老板是不是看我不顺眼,专挑没印奖的废纸卖给我?

“还要继续垫吗?”姜浅在一旁幽幽地补刀,“再垫下去,底裤都要垫进去了。”

“还有五张!十连必有保底!”陆扬咬咬牙,继续刮。

第六张,阵亡。

第八张,猝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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