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不想死就別动(1 / 2)

程礪坠下车辕的瞬间,车旁两个黑衣人几乎同时扑了过去。

一人俯身拽住他的衣襟,硬生生將他从车轮旁拖起,甩上马车;另一人翻身跃上车辕,一把夺过韁绳。

受惊的马前蹄高高扬起,车身猛地一偏,险些撞上巷口墙角。

马车晃了两下,终於重新朝巷口衝去。

程礪半跪在车板上,肩背上的箭尾隨著车身晃动,血很快洇透了半边衣料。

他咬牙按住车门,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別停。”

顾相的人还想追,东侧巷口却被方承砚的人死死拦住。刀锋撞在一处,火星四溅,整条后巷都被刀声和马嘶声填满。

沈昭寧伏在屋脊上,弓弦重新拉满。

黑暗里,弦声接连响起。

贺岐的箭一支接一支逼向马车,时而取驾车的人,时而取拉车的马。

沈昭寧压住呼吸,一箭接一箭替马车挡开杀机。

马车已经快到巷口。

再往前,便是一处急弯。只要转过去,谢家的人就能接应。

可也正因为那道弯,沈昭寧的视线会被墙角挡住。

马车一旦入弯,后半截便会脱出她的视线。

贺岐若在那一瞬出箭,她拦不住。

沈昭寧扣紧弓身,忽然扬声:

“小心!”

这一声在后巷里格外清楚。

方承砚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她。

屋脊深处,那道暗藏的气息也在这一瞬动了。

她等的就是这一箭。

沈昭寧侧身避开。

可贺岐这一箭並不只取她心口,箭锋擦著瓦脊而过,震碎了她脚下半片旧瓦。

沈昭寧脚下一空。

她下意识用弓身撑住屋檐,却还是被碎瓦带地往下一滑。

屋檐陡斜,夜露又湿,她整个人顺著瓦面滚了下去。弓身撞上檐角,只听“咔”的一声,弓臂裂开了一道细长的口子。

她重重摔在巷旁草堆里,膝上旧伤狠狠一震,疼得眼前一黑。

可转角外,车轮声没有停,那辆车衝出去了。

她撑在草堆里的手指终於鬆了一瞬。

黑衣人迅速撤退。

有人勒马从巷口折回,朝沈昭寧俯身伸手。

“姑娘,上马!”

沈昭寧撑著地面起身,膝上使不上力,动作慢了半拍。

她刚要抓住他的手,黑暗里又是一箭射来,擦著马颈飞过。

马儿受惊,猛地扬蹄,黑衣人只得勒韁避开。

沈昭寧指尖擦过他的袖口,没能抓住。

身后又有马蹄声折了回来。

另一名黑衣人从侧巷衝出,俯身朝她伸手。

这一次,贺岐的箭没有立刻落下。

沈昭寧攥住那人的手,正要借力上马,旁侧忽然衝出一匹马,来得极快,几乎擦著那黑衣人的马身逼近。

她还没来得及回头,手腕便被人一把扣住。

下一瞬,她整个人被硬生生从黑衣人手中拽了过去。

那力道极重,根本没给她挣开的余地。

那人怒喝一声,拔刀便要追上来。

方承砚身后的暗卫已经挡住他的去路,刀锋横在他马前。

沈昭寧跌上另一匹马,后背重重撞上那人胸口。

熟悉的冷香压下来,她瞬间绷紧。

“放开!”

方承砚没有答,一夹马腹,带著她衝出后巷。

马匹疾驰而出,风声从耳边刮过。沈昭寧抬肘便要撞他,方承砚像是早料到她会动,一把扣住她手腕,声音压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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