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日常（2 / 2）

“爸爸！“小宝跑了过来，额头上一层细汗，兔子玩偶抱在怀里。他爬到陈玄腿上，伸手去抓盘子里的葡萄。陈玄拍掉他的小手：“洗手。“

“不洗！“小宝扭著身子。

“不洗没有睡前故事。“

“……那洗。“

苏婉笑著把儿子抱走，走向水龙头。夕阳把母子俩的影子融成一个圆。

“他的膝盖……“沈清韵忽然轻声说。

陈玄顺著她的目光看去。小宝腿上的擦伤——下午在草地上摔的那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脱落，最后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像是从未受过伤。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传承带来的恢復力。”陈玄说，语气平淡，“以后幼儿园的老师可能会以为他是超人。“

“那得提前跟老师打招呼。”顾晚从邮件里抬起头，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镜，“就说……他体质特殊，从小练武。“

“练武？“林知夏嗤笑，“三岁的武林高手？“

“三岁的化劲高手。”龙语笙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

眾人愣了一秒，然后笑作一团。连陈玄都忍不住弯了嘴角。这个玩笑很冷，但在此刻，在这个飘著孜然香味的院子里，它恰到好处。

天色渐暗，临城的灯火次第亮起。后院没有开灯，只有烧烤架里的炭火明明灭灭。五个女人或坐或站，围在陈玄身边。龙语笙在翻《五养》的复印件，顾晚在回復西北仓库的邮件，林知夏在给新软鞭编穗子，沈清韵在计算基金的第一笔启动资金，苏婉在哄小宝数星星。

陈玄抬头看向天空。

没有银河，没有深紫色的苍穹，也没有 founder的灰白色光芒。只有临城寻常的夜空，灰濛濛的，几颗勉强的星。但就是这样普通的天空，让他觉得前所未有的踏实。

丹田中的双鱼印缓缓转动，黑白二气与那一丝灰白的玄霜交织，不急不缓，像呼吸，像心跳。它不再催促他往前走，只是安静地存在著，提醒他：路还很长，但你不必再跑了。

“爸爸！“小宝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兔子说它也要修炼！“

“让它先上幼儿园。”陈玄说。

眾人笑了起来。笑声在院子里迴荡，穿过梧桐树的枝叶，飘向临城的万家灯火。在那些灯火中，有无数普通的人，过著普通的日子，生儿育女，生老病死。而曾经站在武道界顶端的陈玄，终於也成了他们中的一员。

不是跌落，是归位。

自由不是飞得更高，是终於可以落地，然后，慢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