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反被当靶子(1 / 2)

或许村长的话起了作用,又或许接连失踪已把人心磨薄了,他们离开祠堂时,太阳刚沉进山脊,街上人已走得七七八八。

卖糖糕的老汉推著车小跑回家;修鞋摊收了锤子就走;杂货铺铁门“哐当”一声落了栓;连平日蹲在桥头吹牛的老光棍,也抄起菸袋往巷子里蹽。

整条街空得能听见风扫落叶。

可那一夜,什么也没发生。

没脚步,没叩门,没异响。

陈瑜始终没感应到一丝灵气波动。

他们守在房里,静听窗外,结果一夜安眠。

次日清晨,洗漱下楼吃早饭。

刚踏到楼梯拐角,便觉楼下茶桌边几双眼睛齐刷刷抬起来。

有人低头咬耳朵,有人用筷子尖轻轻点著碗沿,目光却直直钉在他们身上。

“怎么了?”

“我脸上沾了什么?”

况天佑抬手抹了把脸,眉心微蹙。

马小玲摇摇头:“没东西。”

“那他们干嘛一直盯著我们看?”

“不清楚。”

陈瑜也觉出异样……茶楼里七八张桌子,大半人搁下筷子不吃了,眼神直往他们这桌扫,夹菜的手停在半空,话说到一半就压低声音,指头还朝这边悄悄点。

四人匆匆扒完碗里的粥,起身就往村长家走。

刚拐进巷口,就见村长拎著搪瓷缸子从院门里跨出来,鞋带鬆了一根也没顾上系,一抬头瞧见他们,立马迎上来,伸手攥住陈瑜手腕:“可算碰上了!”

“正要去找你们!”

“出事了?”陈瑜问。

“一大早。”

村长嘆气,喉结上下一滚:“昨儿一宿太平。”

他顿了顿,声音发沉:“可今早天没亮,就有人堵我家门口。”

“说你嚇唬人,说你是那边的人。”

“还说……”他摆摆手,“摊子收太早,少挣的不是钱,是活命的指望。”

陈瑜没接话,只等下文。

村长便道:“按你讲的,昨儿戌时起,谁都不准出门。小卖部拉了卷闸,烧烤摊收了铁架,连祠堂门口守夜的老李都回屋睡了。”

“结果一整晚,狗没叫,鸡没惊,连风都没刮过墙头。”

“今早一睁眼,就有人说:『没鬼,倒有鬼主意。』”

况天佑垂著眼,听那几个字绕来绕去……“帮凶”“蛊惑”“装神弄鬼”。他没出声,但指节在裤缝边轻轻敲了两下。

马小玲侧身避开一个端著空碗路过的大婶,对方目光擦过她耳际,又迅速別开。

一行人跟著村长进门。

堂屋地上站了四个村民,三男一女,围在八仙桌边。见人进来,那个穿蓝布褂的男人立刻扬声:“就是他们!昨儿喊我们关门闭户的!”

另个戴草帽的往前半步,手伸到半路被村长横臂挡住:“先听人说完。”

“听啥?”蓝布褂冷笑,“听他们再编个『今晚更凶』?”

“我摊子昨儿四点半关的!”草帽男人拍大腿,“平时熬到十一点,光烤串油钱就差二十!”

“我那杂货铺也是!”女人接腔,“进货单子都压在柜檯底下,少卖一天,帐对不上!”

“敲门声?没有。”

“闹鬼?没见。”

“死人?没出。”

“可人呢?”陈瑜忽然开口。

满屋一静。

他看著蓝布褂:“王老七,上月十六没回家,对吧?”

又转向草帽男人:“李二柱,十七號晨起没出工,泥瓦匠活儿撂在半截。”

最后望向女人:“你弟弟阿强,十九號挑水进山,桶还在溪边,人没了。”

几人嘴唇动了动,没吭声。

陈瑜接著问:“夜里,有没有听过拖东西的声音?像麻袋蹭地,或者铁链子刮青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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