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剑噬灵脉(1 / 2)
骗人也该编个像样的理由。
可他没戳破,只把话咽下去,脚步迈得稳,背影瞧不出半分迟疑。
女媧目送他拐过墙角,嘴角一松:“这人,真好使。”
將臣盯著那背影,皱了下眉:“怪听话的。”
“隨他去。这事交给他,就成了他的担子。”
“要是砸了锅,老大头一个剥他皮。”
说完,他伸了个懒腰,打个哈欠:“睡去了。”
“连轴转几天,骨头都发酸。”
话音未落,人已拐向西厢,门也没关严。
屋里只剩夜如火一人。
他坐在椅中,目光胶在那座裂了横纹的炼炉上,像盯著一块失而復得的旧骨。
指腹缓缓蹭过炉壁冰凉的裂口,指尖停住。
炉子是他早年游歷所遇……那时还没结仇,没立誓,没被围剿镇压。
一位老匠人留他在工坊歇脚,见他驻足多看了两眼这粗陶似的炉胚,便笑著塞进他手里:“与你有缘,拿著吧。”
他当时嫌笨重,隨手塞进箱底,多年未启。
直到千年前那场人兽大战,他被逼入绝地,困在封印里,才偶然发现……这炉子,竟能熔掉镇压符文的一角。
炉子护住了他。
若非炉中散出那股力,他当场便已毙命。
后来破封时,也是这炉子撑住大半压力,才让他脱困如此之快。否则单靠他自己瓦解灵气,少说还得熬过几百年。
经此数劫,夜如火早已明白这炉子的分量。当初那位老者所言……“此炉堪比上古神器”,他如今信了。
可他没料到,自己竟扛不住上古神器的一击。
陈瑜那柄尚方宝剑劈来,炉身崩开一道裂痕。
夜如火抬手,指尖缓缓抚过那道细缝。接著运功试补,暗黑之力层层灌入,却如泥牛入海,纹丝不动。他刚遭反噬,內息未稳,这一试,又耗去大半法力。额角汗珠接连滚落,呼吸微沉,肩背绷得极紧……他在硬撑。
他清楚,这炉子与他同源,皆承暗黑之质。而此刻,他自身尚且难復,更遑论修炉。
要復原,唯有一途:等女媧等人寻到下一座村庄,让炉子吸纳村民体內积存的阴浊之气,借势缓愈。待其自行弥合,他才能重拾修行。
这是一场漫长的等待。
夜如火喉头一紧,心口发闷。
他本已启程……按原定步调,再过些时日,人形便可重凝。
偏是昨夜陈瑜突袭,打乱一切。
眼下,他只能先守炉。
念头一转,对陈瑜的恨意又添一层。
他想不通,自挣脱封印以来,为何步步受阻?
是金蝉花被截?
是山洞中尚方宝剑失手?
还是眼下这村子的事再度横生枝节?
桩桩件件,全被陈瑜他们撞破、搅散、掐断。
夜如火齿关咬死,下頜绷出冷硬线条。
他在心里默念:等我功成那日,一个都別想囫圇著走。
你们且再鬆快几日……
欠我的,连本带利,一笔笔,全得还清。
……
况天佑回到叶安雪住处,將村中事一一讲明。叶安雪、贺齐文听完,各自沉思。他不多留,转身去了后山。
在村里那几日,他反倒不觉焦灼。满心只繫著夜光村、夜如火、失踪青年,事事压著,倒腾不出空来想自己。
可一踏进院门,四下安静下来,那件事就浮了上来:尚方宝剑的灵力,进不了他的经脉。
他不想拖累眾人,更不愿把这份憋闷摊开来讲。
於是独自上山,闷头苦练。
没人指点,无人护持,全凭一股狠劲往里撞。
一个下午过去,他浑身湿透,剑拄在地,双手撑膝,大口喘气,胸口起伏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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