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风吹草地见「牛羊」5(2 / 2)

那女子的手慢慢抬起来,指尖搭在肚兜的系带上,手指在发抖,抖得那根细绳几乎捏不住。

而这个时候,朱守谦已经衝到了王弼的主帐前。

那是一座宽敞的大帐,帐布厚实,里头透出暖融融的火光。

帐门口站著两个亲兵,看见有人策马衝到近前,刚要拔刀,认出来人是谁,刀拔了一半又僵在了手里。

朱守谦翻身下马,脚还没站稳就冲帐內吼了一声:“王弼!”

声音又沉又响,在雪夜里炸开,震得帐顶的积雪簌簌往下落。

王弼眉头一皱,酒意被这一嗓子吼散了三分。

他听出来了,这是朱守谦的声音。

“呵。”

他撑著桌案站起身来,把酒碗搁在一旁,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那女子……

“你在这里等著。”王弼的声音淡淡的,像是在吩咐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本將军处理点事,一会儿就回来疼你,嘿嘿……。”

说完,他掀开帐帘大步走了出去。

帐帘落下的那一瞬,这女子像是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气,双腿一软,跌坐在散落满地的衣物堆里。

这女子,正是哈拉真王妃,这可是人家大汗刚纳进王帐的……主家还没有研究明白,王弼就想著先研究透彻呢。

她被王弼弄过来后,王弼最开始让他跳舞助兴,她原本想著,跳会儿舞,弄不好自己就能回去了,可跳会儿舞后,王弼就逼迫她自己脱衣服……

她不认识帐外传来的那个声音,但那个声音让她停下了脱最后一件衣服的手……

帐帘掀开的那一瞬,一股寒风灌了进来,吹得炭火盆里的火苗猛地一晃。

王弼走出营帐,站在帐门口的台阶上,目光往下一扫,就看见了朱守谦。

朱守谦站在雪地里,胸膛起伏著,身后是气喘吁吁赶来的李景隆和一群亲兵。

火把的光芒映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

愤怒,压都压不住的愤怒。

王弼却笑了,这年轻人,还是太气盛了。

他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拱了拱手,语气里带著三分漫不经心、三分懒散的客气,还有四分有恃无恐的篤定:“桂王殿下,曹国公,这大晚上的,不在大帅身边待著,跑到我这偏营来,有何贵干呀?”

朱守谦死死盯著他,眼神像是要把人钉在地上,一字一字从牙缝里蹦出来:“王弼,你別给我装糊涂。里头是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清楚。把人交给我们,让我们带回去……”

王弼挑了挑眉,不紧不慢地走下台阶,站到了雪地里,和朱守谦面对面。

他比朱守谦矮半头,可气势上丝毫不让,仰著脸笑道:“桂王殿下,我当是什么事呢,就这事?”

没有否认。

当然,否认也没有用。

“殿下,咱们也相处一年多了。一起喝过酒,一起巡过营,在前不久也是一起拼过命的。”

“咱们是自己人吶。”

说著,他伸手拍了拍朱守谦的肩膀,被朱守谦一把甩开。

王弼也不恼,笑著继续说:“我知道你的顾虑,大帅都讲了,可你不说,太孙怎么会知道呢?”

李景隆走上前一步,站在两人中间,语气沉稳:“定远侯,这事你做得確实不对。把人还给我们,今夜的事,我们就当没发生过。”

王弼转过脸来,看著李景隆,笑容里多了一层別的东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陈年旧事:“曹国公,你这话说的。”

他摇了摇头,笑得意味深长,“当年我跟著你父亲打仗的时候,咱们做过的事可比这狠多了。那时候,该做的都做了,还把人全杀了灭口,可没人过问过我一句。”

李景隆脸色微变,但没有退让:“定远侯,彼一时此一时。如今跟当年不一样了。”

“有什么不一样?”王弼把手一摊,环顾四周,声音拔高了几分:“哪儿不一样?”

“天还是这个天,地还是这个地,刀还是这把刀。”

“不一样在哪儿了?”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