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孽畜,还不俯身求饶(2 / 2)

他脚尖一点,身形拔起,避开蛇尾的路径,在半空中翻转,焱雷斩魔刀向下斩出。

刀锋落在蛇尾与蛇身的连接处,一片鳞片应声碎裂,黑焰从裂缝中钻入,灼烧血肉。

巨蟒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竖瞳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怒意。

“你——!”

江池没有停。

他落地,左手掐诀,潮音诀第二重·江吼在掌心凝聚,一道水浪从他脚下炸开,像一条被解封的河流,裹挟著千钧之力,冲向巨蟒的腹部。

水浪撞上黑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巨蟒的身躯被推得微微偏了半寸。

但那半寸已经够了。

江池趁那一瞬的间隙,焱雷刀再次斩落。

一刀,两刀,三刀——在巨蟒身上留下三道深浅不一的刀痕。

巨蟒彻底怒了。

蛇首猛然昂起,朝江池扑来,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这一击,江池不能硬接。

他的脚尖刚在地面点了一下,整个人便已经向后倒飞出去——

但他的手指没有停。

他在空中掐了一个诀。

枯木心经。

山谷两侧的山壁上,那些枯死的藤蔓,老树的根须,石缝里的野草,在同一时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唤醒了一般,猛然拔地而起。

藤蔓从石缝中炸出,根系翻卷,枝条暴涨,疯了一样向山谷中央蔓延。

原本枯萎的草叶在几息之內抽出了新的芽尖,那些枯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树干裂的树皮缝隙中,竟有嫩绿的枝条钻了出来。

仿佛整座山谷在一瞬间活了过来。

草木疯长,藤蔓如海。

无数道绿色的藤蔓从四面八方涌来,缠上巨蟒的身躯。

一根,十根,百根——藤蔓像无数双绿色的手,死死攀附在黑鳞之上,缠绕、收紧、勒进鳞片之间的缝隙。

巨蟒的尾巴猛地甩动,藤蔓崩断了一茬,但更多的藤蔓从断口处重新长出,缠得更紧。

他的四肢被缠住,头颅被缠住,整条蛇身被一根又一根的藤蔓勒住、钉住、锁在原地。

巨蟒剧烈挣扎,嘶吼声震得整座山谷都在颤抖。

山壁在扭曲,碎石在崩落,整座山谷都在坍塌。

但他动不了。

那些藤蔓像活物一样,断一根长两根,断一簇长一簇,越缠越紧,越缠越多。

白崖站在后方的石台上,握著剑柄的手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他张著嘴,说不出话。

他身后那些狐族战士,也没有一个人出声。

整片山谷只剩下巨蟒的嘶吼和藤蔓崩裂又重生的声响,如天地初开时的混沌与爆裂。

白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气声极轻的话。

“他一个人……控了整座山谷的草木?”

“那得多少神识才能撑得住?”

没有人回答。

但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那种级別的神识,不是金丹境该有的。

雷灵儿站在碎石上,双锤握在手中,看著巨蟒在藤蔓的缠绕中逐渐被束缚住,又看了一眼半空中那道墨袍身影,片刻后,低声说了一句。

“我的主人……真厉害!!!”

巨蟒还在挣扎。

但他动不了了。

江池悬在半空中,墨袍翻飞,手中的焱雷斩魔刀上,雷光与黑焰还在跳动。

他低头看著那条被藤蔓锁住的巨蟒,声音冰寒,清晰地传遍了整座山谷。

“孽畜!还不俯身求饶!”

江池一声冷喝,声如雷震,迴荡在山谷之间。

他手腕一翻,焱雷斩魔刀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朵悬浮在他掌心的莲花。

花瓣层叠,共三十二片,一半纯白如雪,一半赤红如火。

白瓣之上凝结著细碎的冰晶,寒雾繚绕,像是刚从万年冰窟中摘出。

红瓣之上跳动著暗金色的火苗,灼热逼人,又如熔岩中淬炼而出。

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同一朵莲花上並存,彼此交融,互不侵扰,在江池掌心中缓缓旋转,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威压。

莲花一出,山谷中的空气骤然变了。

冰的那一侧,草木凝霜,石壁掛冰。

火的那一侧,地面龟裂,热浪蒸腾。

一冷一热两股气息交织著向外蔓延,將整片天地割裂成两个世界。

被困在雷火牢笼中的黑色巨蟒,竖瞳骤然缩成一线。

他看见了那朵莲花的瞬间,盘踞的身躯猛地一僵,鳞片炸起,连尾巴都不自觉地蜷缩了起来。

一股从血脉深处涌上来的,本能的恐惧,像冰水一样顺著脊柱灌遍全身。

他认不出那是什么法宝,也说不出那朵莲花的名字,但他活了千年,妖王的直觉告诉他一件事——

那东西,能杀他。

只在江池一年之间。

白崖站在后方,握著兵刃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他身后那些狐族兵將也纷纷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盯著江池掌中那朵半白半红的莲花。

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宝物,但那股瀰漫开来的压迫感,隔著几十丈的距离都压得他们胸口发闷。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不管那是什么,都是一件大杀器。

倘若那条半蛟黑蟒敢说半个不字,这朵莲花落下来,便是一切终结。

就在这时。

江池冰冷是再次响起。

“三息时间考虑,臣服与我,或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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