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彼时彼刻(2 / 2)

不够。

远远不够。

她被我嚇跑了。

买了张机票飞大理。

一个人。

在这个离江海一千多公里的地方,待了將近半个月。

从除夕到元宵。

那半个月我没没怎么休息好。白天和沈曼、安然看店,晚上盯著手机。她的微信头像一直亮著在线,但不发消息。

元宵节那天傍晚,老街上全是人。

花灯掛满了街,猜灯谜的、卖糖画的、孩子们举著兔子灯跑来跑去的。

我和沈曼站在花店门口,没开灯,就站著。

那个时刻。

我记得很清楚。

咕嚕咕嚕的行李箱声音从街头传来。

人群从她身边流过,花灯的光把她整个人照成暖黄色。

她戴著一副墨镜,白色长款羽绒服,紧身浅色牛仔裤,头髮扎了个低马尾,脸上没什么表情。

走到我面前。停住了。

她看著我的脸。看了很久。

然后伸手摸了摸我的脸颊。

“瘦了。”

就这两个字。

半个月的沉默、逃避、挣扎、妥协,全浓缩在这两个字里头。

那天晚上我们坦白相见,她提了三个条件。

约法三章。

具体內容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我们都已经默契的忘了它。

现在我坐在大理的青年旅舍里。窗外是她当年看过的同一片洱海。

我掏出手机。

“萱姨,你当时在大理住哪个客栈?”

她回得快。

“古城南门那边,有个叫云起的小客栈。老板娘姓杨,四川人,说话凶但心好。”

“你喜欢吃这什么来著,我给你带点?”

“喜洲粑粑。古城里有家卖鲜花饼的也不错,在人民路那条街上,门口掛了串风铃。不知道还在不在。”

“你当时一个人待了半个月,天天干什么?”

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她隔了很久才回。

“到处逛。看洱海。发呆。哭。然后继续逛。”

最后一条语音——

“別问了。问多了我又想起来这事。去睡觉。”

我把手机扣在胸口,盯著天花板上那盏昏黄的灯泡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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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九號。萱姨的生日。

大理的天亮得早。六点出头太阳就从苍山后面翻出来了,把窗帘打成半透明的金色。

我是被鸟叫吵醒的。不是一只,是一群——嘰嘰喳喳地挤在窗台外面的电线上,吵得像菜市场。

今天的调研安排在上午。

下午自由活动。

我没叫其他三个人。穿好衣服,一个人出了门。

古城的早晨跟白天不一样。游客还没醒过来,街面上只有摆摊的本地人在支棚子、架锅灶。石板路被昨夜的雨洗得乾乾净净,缝隙里长著细长的草叶子。空气凉,但不冷。带著一股青石和花草混在一起的气息。

我先去了人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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