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一扭一扭的(1 / 2)

力道不小。拳面结结实实地锤在锁骨下方,砸得我整个人往后仰了一截。

“苏予乐你要死啊!开车呢!”

她的嗓门拉到了最高档。脸上的红从耳根一路烧到脖子,连白衬衫领口下面那截锁骨都泛了粉。

然后她突然不骂了。

拳头还举在半空。她的眼睛落在刚才砸的那个位置——我的肩膀。

“……你脑子没事吧?”

这句话是问我的。但语调变了。从暴怒切到心虚,中间没有过渡。

“你刚才那一拳打我肩膀上了。”我揉了揉肩,“不是脑子。”

“我是说你脑子有毛病!开车的时候你亲什么亲——”

“你紧张什么,又没撞。”

“差一点点!你看路牙子!最多差三公分!”

我故意翻了个白眼。

那个白眼翻得很敷衍。

上眼皮往上一抬,眼珠子往右上方一转,嘴角还往下撇了撇。

全套做完,大概就是一个“你说什么都对但我不走心”的意思。

萱姨的眼睛眯了起来。

审视。

她一只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从我肩膀上收回来。没放下。

往下移了两寸。

手掌按在了我的胸口上。

左边。心臟的位置。

她的手指张开,掌心贴著我的t恤,隔著一层棉布摸著底下“咚、咚、咚”的跳动。

“心跳这么快。”她说。

这回声音轻了。轻到被发动机的“突突”声盖了大半。

我没回答。

她的手在我胸口停了三秒。

然后——手指攥住了我t恤胸口的布料,拧了一把,往外揪。

“嘶——”

t恤的棉布被她揪起一撮。胸口的皮肤跟著被扯了一下。不是很疼。但那种拧著皮肉的感觉又辣又麻。

“行了啊萱姨——”

她没鬆手。反而攥得更紧了。指节收拢,五根手指像小钳子一样把那撮布料和底下的皮肉绞在一起,往右拧了四十五度。

“啊——!”

我破功了。那声喊直接从胸腔里蹦出来的,连路人都被我嚇了一跳。

她得意了。

嘴角一歪。下巴抬起来。马尾在夜风里甩了一下。

“小东西。”

她说完鬆手了。

被揪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隔著t恤都能想像到下面那块皮肤已经红了一片。

我揉著胸口齜牙咧嘴。“你下手真狠。”

“谁让你偷袭。”

“我那是表达思念之情——”

“思念你用嘴说不行吗?非得动手动脚。”

“你不也动手了?你这一拳比我那一口过分多了。”

“我那是正当防卫,对色狼就得这样,不然不长记性。”

三轮车拐进了花店所在的那条街。

远远地能看到“萱予花房”的招牌在路灯底下亮著。门关著,玻璃上贴了张手写的秀气告示——“今日休息”。

她把车停在门口。

熄了火。

夜安静下来了。发动机不响了之后,能听到远处那条梧桐街上夜行者稀疏的脚步声,和更远处某栋楼里隱约的电视声。

萱姨从驾驶座上跳下来。帆布鞋落地,“啪”一声。

掏钥匙。开门。

铃鐺“叮——”了一声。

我拎著行李箱跟进去。把箱子靠在门口的墙边。

灯亮了。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面墙。

奶咖色。

跟她说的一样,暖暖的,比原来的白墙柔和了不知道多少。灯光打上去,整个店面的调子都变了,从“普通花店”变成了“萱姨审美在线的花店”。

墙面刷得不算完美——左下角有一小块色差,大概就是她说的“中间那块顏色深了一点”的位置。但那块色差反而给整面墙添了一种手作的质感。

冷柜亮著。灯是新的,比原来那盏白了一点。里面的花材码得整整齐齐——桔梗、洋甘菊、尤加利叶、还有一桶新到的芍药,花苞含著,一半粉一半白。

吧檯上摆著一盆多肉。上次沈曼顺走的那盆的替代品。旁边立了一只花瓶,里面插了三枝向日葵,开得正盛。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