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招揽(1 / 2)

乔峰微微一笑道:“明人不说暗话,今日我得罪了贵派,你们若不加以偿还,又何以立足江湖?”

陆柏瞅了他一眼道:“岳先生剑法高明,內功深厚,名震江湖,今日令狐贤侄以精妙剑法,败我师弟,一朝成名天下知,我等又奈人何?”

乔峰哈哈一笑:“有道是来者不惧,惧者不来,嵩山派绝非见危忘义之辈,况且陆师叔也太过抬举在下了。”

陆柏目中神光一闪,费彬冷冷一笑,丁勉哼了一声。

他们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只是今日已经折了威风,再行纠缠,为人所笑,只能以待来日了。

乔峰神色一正道:“然而江湖上看似正魔有別,实则武林各大名门门派,表面上说什么同气连枝,实际上,也不能捐弃门户之见,同舟共济……”说至此语声略顿,又道:“左盟主武功高深不测,才智谋略无一不高,在下大胆臆测,他今日灭刘家,之所以搞得这么复杂。其实就是想其他派別自相观望,再行下手,最终就是筹谋五岳並派!

是以今日若让你们得逞,看似只死刘师叔一家,实际预示著武林再无寧日。在下为公为私,自然责无旁贷,绝非有意与贵派为难。”

眾人一听这话,几乎都陷入了思索。

岳不群暗诧道:“冲儿竟有如此见识,这到底是为什么?莫非他以前都是在我面前装的?”

岳不群心思深沉,连令狐冲与女儿自创的“冲灵剑法”都牢记於心,却对如今的令狐冲完全看不明白,不禁垂首沉吟。

陆柏哼道:“这都是你一人之言,你今日威风也耍的够了,无需在这里含血喷人,危言耸听。”

乔峰微微一笑:“嵩山派自问比少林,丐帮如何?”

陆柏一愕道:“你明知故问,少林寺乃是武林泰山北斗,僧俗弟子数以千万计,丐帮更是天下第一大帮,人所共知。”

乔峰頷首:“正是如此,那么以少林寺丐帮耳目之广,贵派这么多人下嵩山赴衡山,他们就真的一无所知?”

此话一出,陆柏心中一凛,道:“你什么意思?”

乔峰道:“左盟主已经是名满天下,號称五岳第一,今日大兵压境,强势制裁衡山高手,风声一旦传开,必然震盪江湖,天下英雄闻名心惊!

但你以为这种威风,便对嵩山派好了?岂不闻臥榻之侧,岂容旁人酣睡?”

这话一出,眾人噤若寒蝉,显然为这番话词所动。

这一刻,岳不群心情紧张至极:“前日他说能让林平之拜入少林丐帮,莫非他与这两大派也有交情?”

陆柏与丁勉费彬对视一眼,旋即恍然:“难怪有人说少林寺高手杀了木高峰,这群禿驴果然看不得我们好。”

陆柏遂即笑笑道:“今日我等所为,乃是我五岳剑派门户之事,少林丐帮手不会伸那么长,也在情理之中。”

乔峰摇头道:“你错了,少林寺与丐帮向来以仁义立世,素以武林安危为重,任凭是谁,若敢在江湖上兴风作浪,必然不会袖手旁观!

眾位师叔,五岳同盟,如今这般,尚能维持,倘若要事权统一,那么必然人心不一,明爭暗斗,必是一场腥风血雨!

不想看到这一幕的不光似我这般的狂徒浪子,也非其他四岳英雄,亦有天下豪杰。

届时嵩山派四面皆敌,左盟主就是嵩山派的罪人。”

乔峰察言观色,心知自己將嵩山派得罪狠了,今日天下英雄齐聚,嵩山派不敢妄动,但过了今天呢?

华山派回程途中可得路过河南,他们面巾一罩,围杀华山派与自己呢?

乔峰从不高看江湖人的道德,昔日雁门关,少林寺玄慈,丐帮汪剑通何等身份,都隱藏面目,暗算偷袭爹娘,用的还是剧毒暗器,那一战,不光是自己娘亲被杀,就是爹爹的前军护卫都给杀了。

今日的嵩山派名望不如少林丐帮,无疑比他们更狠更毒。

但如今自己缺的就是时间,是以必须暂时震住他们,爭取点时间,好將能够修行的各种武学,以及劲力用法都能与这具身体融洽无间。

那时真与嵩山派大举衝突,也就不怕了!

而群雄听了这话后,不禁想到江湖传闻城外有少林门人杀了木高峰,那么少林寺有人来了?

数千道目光又看向丐帮副帮主张金鰲,不知什么时候他在一角隅坐著,仿佛睡著了。

眾人越觉乔峰莫测高深,丐帮自来在江湖中潜力极强,信息最为灵通。要说嵩山派这么多人,丐帮没收到消息,他们自己都不信,或许就是来看热闹的,不禁又看向嵩山派。

陆柏略一沉吟道:“令狐贤侄之言,我会带给左盟主,告辞!”

乔峰哈哈大笑道:“不知眾位可否留步片刻,请让在下借花献佛,以刘家水酒,聊表谢忱,以示赔罪。毕竟刘家老幼不应捲入这场是非漩涡之中,我华山派弟子势单力弱,比不得贵派,走在江湖道上,日后还要仰仗贵派遇事照拂呢。”

这几句话,语气纵然和缓,词意却也严正,静静等著陆柏回答。

群雄均想:“令狐冲待人处事沉稳若定,这是那个浮浪无形的浪子?”

他们都明白,令狐冲话说的委婉,却是让陆柏他们別事后报復。

陆柏与丁勉、费彬听了,不禁目光一凝,又在乔峰脸上仔细瞧了一阵。

半晌过后,陆柏始才一笑,好似心情舒爽不少,拍手道:“好,很好,令狐冲,却是与眾不同,我们以前都是走眼了。”话声微顿,倏又接道:“我嵩山派与贵派同气连枝,江湖照拂,当然义不容辞。”说时抱拳一拱道:“不过我等作了不速之客,也不愿多事吵扰刘家。”

与丁勉费彬转身就走,门派弟子隨即跟上。

出了刘府,费彬低声道:“令狐冲剑法奇绝,这根本就不是岳不群教的出来的,难不成左师哥担忧成真么?”

陆柏頷首道:“愚兄不敢断定,你適才是何感受?”

费彬略一沉吟,嘆道:“这小子意在震慑,而非杀我,否则那一剑……唉,我命休矣。”

陆柏道:“师兄,华山派剑法终究有其极限,费师弟竟然被令狐冲八剑击败,凭藉岳不群的本事,绝无可能!莫非真是独孤九剑?”

丁勉頷首道:“咱们也没见过这剑法,不过或许左师哥想的没错,这姓风的老头真就没死,他说要找到剑宗传人才能对付华山派,看来也不是杞人忧天。”

费彬点头道:“可刘正风之事,我们办砸了,莫非连华山派那老儿是否隱跡,也没个確然,我等这样回山,恐怕面目无光啊!”

当年华山剑宗清字辈高手死尽,唯独缺了一个风清扬,有人说他没面目见人,已经自尽了。可没见到尸体,究竟死没死,谁也不清楚。

剑宗为气宗所灭,这样一个人物却是生死不知,也不知道他对气宗什么態度,左冷禪这等一心要並派的人,最是忌惮害怕,生怕对付华山派时,突然跳出这么一个人来。

否则就华山派岳不群夫妇那点本事,嵩山派覆手可灭,那左冷禪之所以派遣劳德诺臥底,听著是查看岳不群动向,目的就是要查探出华山派还有什么底蕴。

原剧情中劳德诺一时贪心,偷走紫霞秘籍,就让左冷禪大为失望,为了这种东西,坏了他的大计!

此番乔峰击败费彬,让他们都在思忖对方是不是得了风清扬“独孤九剑”的传承,陆柏故意说他看在华山前辈面上,才让三分,就是想要乔峰反应,做以试探。怎料乔峰面色如常,毫无破绽,不明风清扬之事,他们纵然凶狠,却也只能暂时退走。

陆柏冷冷道:“若我们猜的没错,那姓风的也是个没骨气的东西。”

费彬恨根道:“是啊,自己被人气宗用女人骗下华山,导致剑宗兄弟被杀光,一身本领不想著復仇,就够丟人了。竟然还帮著气宗教传弟子,呵呵,这独孤九剑落到这种人手中,也算白瞎了!”

陆柏细声细气道:“所以必须得按左师哥吩咐,儘快找到剑宗倖存的『不』字辈弟子,那样姓风的就算没死,让他们將这番话说给姓风的听,看他还有什么面目现世,方能报了今日之辱!”

费彬冷笑一声:“不错,这老不死终究是名传天下之人,因为一个女人被气宗哄下华山,导致剑宗失败,只要他有点脸面,绝对无顏面对剑宗弟子!”

且说嵩山派率领门下徒眾离开刘府,刘府气氛沉闷的很,寂寧了片刻,刘菁快步走近,福了一福,说道:“如非令狐少侠洞察嵩山派阴谋,我刘家已经粉身碎骨,请受小女子一拜。”

她一开口,她母亲幼弟,以及刘正风门下弟子,齐齐拜倒。

乔峰將刘菁托起,说道:“刘小姐谬奖,我们同气连枝,何谢之有。

若说要谢,也该谢我师父以及定逸师太等眾位前辈英雄,全是仰仗他们,嵩山派深知眾怒冒犯,这才退走,在下岂敢居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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